不難想象,當時的戰況應當是無比激烈。
師尊仍舊哭得稀里嘩啦,搭搭地講述著是怎樣從那人的魔掌下逃出來的。
「嗚嗚,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我再也不勾搭劍修了……」
「行了行了。」
宏生長老看不下去了,指了指我和師兄,「你先別號了,先看看這兩個可憐的娃吧,這些年大娃拖小娃的……你這個做師尊的忙沒幫上一點,倒是沒沾!」
師尊吸了吸鼻子,轉過來看著我們。
「檀兒……」
話還沒說完,的淚又來了,對著師兄哇哇大哭:「二十年不見,你都長得這麼大了,天殺的游敘之!檀兒,師尊想你想得一天只吃三頓靈食了……」
師兄的表很是淡定。
他給師尊遞了塊兒小手帕,順便把我也推到了前,溫聲道:「師尊,十九年前,徒兒自作主張替你收下了一個弟子。」
說罷,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秣兒,還不快喚師尊。」
我乖乖地行了個禮:「師尊好。」
「好孩子。」
師尊著小手帕,干了眼淚,蔥白指尖悄地起了我的臉蛋瓜子:「長得這麼可,應當同你師兄一樣,走的是丹道吧?」
「你說說你,真是一點都不帶管事兒的!」
隆蓮長老也看不下去了,走過來給了師尊一個腦瓜崩,「……這孩子出息著呢,是難得的冰系單靈,還是年輕一輩的劍道魁首,神啊神,真不知道你這是走的什麼狗屎運!」
師尊本來還在委屈地捂著腦袋,一聽這話,立馬笑開了花。
「竟然這麼厲害!」
雙手叉腰,仰天長笑,「游敘之啊游敘之,長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拍死在沙灘上!哈哈哈哈,我神的徒兒十九歲就是劍道魁首,等法大了,老娘也要把你關起來,拿小皮鞭使勁兒你!」
語氣之猖狂,全然沒了剛剛的慫頭腦。
我悄悄地同師兄對視一眼:咱師尊的氣質一直都這麼狂野嗎?
師兄嘆了口氣,點點頭。
我神復雜,剛想說讓師尊別太相信我,然而我還沒開口,就被一把摟進了懷里,差點悶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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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乖徒兒啊……」
捧著我的臉,啵啵就是兩口,「你可真給為師爭氣!以后師尊一定悉心教導你,相信過不了多久,咱們就會為這修真界劍道之中的天下第一!」
憧憬完以后,師尊得意地笑了起來。
我頂著兩個緋紅的口脂印子,整張臉都被埋進了懷里,可憐,弱小,又無助。
救命,我快不過氣來了!
誰來救救我啊!
師兄!
4
平心而論,師尊對我們真的很好。
每次弄到了武功法、好吃好玩兒的,都會先給我和師兄分了,剩下的才給自己留著,且也不像別人的師尊那般注重輩分,循規蹈矩。
不過短短兩個月,我就和好得穿同一條子了。
沒辦法,師尊白長,貌如花,就連頭發兒都是香香噠。
更重要的是,喜歡,還肯給我欸!
不是,這誰頂得住哇!
關系夠好,有些話就不必藏著掖著了。
那日一起泡養湯,師尊突然神神地給了我一本功法,看著我道:「秣兒,你如今十九歲,咱們合歡宗的法,也是時候教給你了。」
我接過功法,本沒放在心上,大大咧咧地說道:「師尊,長老已經教過我吸吐合修之的口訣了。」
「傻孩子。」
師尊憐一笑,「你以前學到的,那都是理論知識,師尊給你的這本可是實踐經驗。」
實踐經驗?
我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翻開看了看,下一刻,我的臉蛋刷地紅了。
「師尊何來如此虎狼之書?」
我合上功法,艱難道:「徒兒……徒兒實在是無福消。」
「不怪我對劍修有偏見,只怪那個神經病不解風,只會蠻干。」
師尊哼一聲,點了點我的額頭,「秣兒,咱們合歡宗的人,可沒有三貞九烈的說法,男雙修,于修為有裨益又不違天道,害做什麼呢?」
我進水里,只留一雙眼睛,慫慫地看著。
「想當年,追你師尊我的人,能從問心池排到無妄海。」
師尊嘆了口氣,「到底是我離開得太久,沒能言傳教,你和你師兄都這麼大了,竟連男修修的小手都沒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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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懺悔:「給師尊丟人了。」
「傻孩子,師尊只是想讓你明白,林子那麼大,不要在一棵樹上吊死。」
師尊嗔怪一笑,隨即拉著我殷殷叮囑道:「修仙界男人千千萬,實在不行咱就換,可不能學『焦期書院』的那些修,滿腦子貞潔,為了個男人,不就要尋死覓活的!」
說到這里,師尊嫌棄得不行,漂亮的眉眼都皺了一團。
我想了想,點點頭道:「師尊教導的是,們也一向看不起咱們合歡宗的修。」
師尊優雅地翻了個白眼:「嘁,咱們吸點功力怎麼了?男人利用人就是有本事,人利用男人就是不知恥,放他爹的狗屁!修仙求的是長生,不是唐僧!」
我豁然開朗。
是啊,合歡宗的人最是自由不羈,都修仙了,干嗎還守凡世那些狗屁規矩!
見我一點就,師尊總算是滿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