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次次勾引,次次失敗。
師兄說得果然不錯,外頭的男人膽小又淺,守如玉這事兒,估計也懸。
在打跑第二十七個男修那天,師兄終于看不下去了,扭扭地找到了我,鼓起勇氣道:「秣兒,你也看到了,外面的那些野男人都是有眼無珠的混賬,要不你就考慮一下——」
「救命!」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一聲呼打斷了。
我眼神一凜,召出一道劍意,毫不遲疑地順著聲音找了過去。
林深,蛤蟆妖正對行不軌之事。
我姜秣生平最恨恃強凌弱的無恥之徒,既是作惡的妖孽,那便無須劍下留。我不再猶豫,當即召出劍陣,將那蛤蟆給五馬尸了。
淚眼蒙眬地看著我,泣道:「救命之恩無以為報,郁珠來世必銜環結草……」
「啊?」
我沒聽清,去頰邊不小心沾上的,眨了眨眼睛:「你說啥?」
收起環繞周的凌厲冰劍,我走到面前。
郁珠愣愣地看著我,臉紅了。
低下頭,聲道:「我說救命之恩無以為報,郁珠不才,愿以相許……」
我剎那間后退幾步:「我是的!」
「沒關系。」
郁珠捂著臉一笑:「我是同。」
我:?
不不愿趕來的師兄:?
被同嚇暈惹。
7
郁珠乃九幽門掌門。
說起九幽門,那就不得不提一下他們那失衡到離譜的男比例了。傳聞中修百里挑一,真不算是胡說八道。
這樣嚴峻的配比,能部解決也就算了,但偏偏九幽門只產直男,是修仙界有名的求妻大派。
再說郁珠。
從前便聽說,九幽掌門連生了八個兒子,才得了一個孩兒,現下若是知道了兒子兒都喜歡修,怕是會驚喜得哭暈在茅廁。
郁珠說是溜出宗門的,按照爹對的重視程度,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有人找過來。
果不其然,才過了兩日,九幽門就來人了。
被帶走后,師兄張兮兮地看著我:「秣兒,你是喜歡男人的對吧?」
我撓了撓腦袋,老實答道:「目前是。」
「目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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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大驚失,「難道以后你會喜歡人嗎?!」
我想了半晌,沒個確定的思緒,索攤手道:「那萬一要是有個像師尊那樣好看的修來追我,我也拒絕不了啊!」
姜檀師兄不說話了。
他白著一張臉,看起來失魂落魄的,不像是能接百合的開明家長。
我是真怕他又鉆牛角尖,趕忙為自己找補道:「以后的事誰說得準呢?師兄別擔心,至現在的我還不喜歡人。」
當然,也不怎麼喜歡男人就是了。
我嘆了口氣,說出了自己的打算:「談說只會影響我拔劍的速度,師兄,我想回家了。」
外頭哪有家里好啊?
在家里能和師姐們抱抱,能師尊大,最重要的是,還有師兄一直陪著我——
所以我本就不需要男人嘛。
想到這里,我忽然扯住師兄的袖:「師兄,我們明天就回宗門吧!」
「明天?」
師兄遲疑了,「秣兒,你真想明天就回去?」
「嗯嗯!」
我使勁兒點頭,堅定道:「雙修這條捷徑我是走不上了,還是老老實實練劍吧!」
師兄躊躇半晌,似乎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他點頭答應了:
「好,都依你!」
8
我真傻,真的。
我單知道師兄寵我,要什麼都給,卻沒想到其中也包括他。
被爬床的時候,是半夜。
沉睡中的我被悉的力道輕輕摟進懷里,知道是師兄來了,我便下意識地抱住他蹭了蹭。
不怪我沒有戒心,實在是從小就習慣了。
六歲那年,師兄下定決心不再帶著我一起睡,結果第一天分房,我睡得香甜,他卻哭了半宿。
翌日一早,醒來后的我突然發現,墻不見了。
師兄把它給拆了。
是的,你沒聽錯,姜檀師兄以哄孩子睡覺不方便為由,把隔在我和他房間之間的墻給拆掉了。
其實不用找理由,把墻拆了,我沒啥意見的。
畢竟師兄香香彈彈的,抱著他睡覺,我心里可香可了。
打了個哈欠,我輕車路地摟上師兄的腰。
指尖傳來細膩的,我猛地睜開眼睛,瞌睡剎那間消了大半:「……師兄?」
師兄已經恢復了原來的模樣,此刻他從被窩里撐起,寬肩半,看向我的眼神里滿是幽怨:「盡想著找野男人了,怎麼就記不得邊有個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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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無淚:「師兄,你別這樣……」
「這樣,是怎樣?」
姜檀師兄靠得愈發親近了,他用鼻尖輕輕地蹭了蹭我的臉,委屈地低聲喚道:「乖寶,乖寶,你小時候說過要娶我的。」
我嗚咽兩聲,艱難解釋:「我那時不懂事……」
「可是我當真了!」
師兄咬了咬,凄然一笑,「秣秣不愿履行諾言也沒關系的,師兄去死就好了。」
察覺到上人的靈氣開始暴,我嚇得趕忙死死地抱住了師兄的腰,崩潰道:「我認,我認還不行嗎!」
紊的靈力并未平穩下來。
師兄的眼淚一滴一滴地掉在我的脖頸,他看著我,哀戚道:「外頭的野男人可以,師兄卻不可以……秣兒答應得如此勉強,看來是真不喜歡我了。」
「喜歡的,喜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