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快哭了,抱著師兄不敢撒手,生怕他一時沖做出傻事,「……師兄知道的,秣兒本就是個熏心的混賬,早已對你覬覦許久!」
「真的嗎?」
師兄搖頭,「我不信。」
停頓片刻,他忽然加重語氣:「除非——」
我急忙追問道:「除非什麼?」
師兄的臉紅了。
他地看了我一眼,小聲道:「師尊給的那本法,秣兒不是看過了嗎?」
9
天合紀六十四年夏,這是個沉痛的日子。
這一天,我大發,把自己的師兄給吃干抹凈了。
病中垂死驚坐起,師嫂竟是我自己!
翌日清醒過來的我頂著一頭,生無可地在床角,怎麼也想不通我和姜檀師兄怎麼就滾到一了。
誤人啊!
我長嘆一聲,看了一眼慘不忍睹的師兄,不得不愧承認——
師尊對于我們劍修的評價,還是太過委婉了。
姜秣啊姜秣,你可真魯!
瞧瞧,師兄都被折騰什麼樣兒了!
我兀自懊惱,全然沒注意到旁躺著的人正幽幽轉醒。
「……秣兒。」
師兄的聲音突然響起,給我嚇得一激靈,趕忙轉過頭去。
我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他,半晌才干笑一聲,心虛道:「師兄,你醒了啊?」
「我不該醒。」
師兄閉上眼睛,神凄,「秣秣肯定是后悔了,我醒過來做什麼呢,不如死了算了!」
「我沒后悔!」
一聽這話,我趕忙抱著他又又親,痛哭流涕:「師兄我求你了,你別老是胡思想嗎?!」
見我如此識趣,姜檀師兄總算是滿意了。
抱著我的腦袋狠狠親了幾口后,他溫一笑:「好,都聽乖寶的。」
我扶額苦笑,師兄也真是的。
孩子死了你來了,車撞樹上你知道拐了,現在倒是都聽我的了,早干啥去了?
你但凡穿件裳呢!
想到這里,我總算是回過味兒來了。
事先備好的換形丹,被我打重傷的二十七個男修,還有突然被帶走的郁珠,一樁樁一件件,師兄的心思昭然若揭,只可惜我「明」悟得太晚。
「師兄啊師兄……」
Advertisement
我嘆了口氣,痛心疾首道,「你這是何必呢,強扭的瓜不甜啊!」
「不甜?」
師兄瞇起眼睛,出舌尖了我的臉,而后一笑,「怎麼會呢?秣兒,師兄覺著甜得很呢。」
說罷,他又連啾了我好幾口。
我生無可地癱在師兄懷里,直接放棄了掙扎。
罷了。
隨他去吧。
畢竟我也不是啥好東西,湊合湊合過唄,還能離咋的?
10
一個雨綿綿的清晨,我和師兄風塵仆仆地趕回了合歡宗,石階上的我躊躇著,遲遲不敢踏宗門。
三月前,師尊命我下山,奪取男修元。
好消息:我做到了。
壞消息:這個人是師兄。
更壞的消息:短短幾天里,我已經數不清被勾引功多次了。
這也不能怪我。
師兄他讀法,實在是太會了,本拒絕不了一點,實不相瞞,每回我都是一邊愧疚,一邊又覺得好刺激。
思及此我愈發覺得慚,扭扭地不肯挪腳。
看我這副德行,師兄長嘆一聲,失落極了:「秣兒不必憂心,面見師尊長老,只管說是師兄不知廉恥勾引了你便好。」
一個掌拍不響,師兄勾引我確是事實,但我沒忍住也做不得假。
我低頭訕訕道:「師兄放心,我會負責的。」
說罷我拳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后,便大步往宗門走去了,師兄跟在我后,悄地和我拉起了小手。
踏進大門的那一刻,我和師兄對視了一眼。
不對勁。
往常這個時候,大家早就練完功到溜達了,今天視線里卻一個人都沒有。
我這才出去多久啊,該不會被人家了吧!
了一眼遠,宗門方壇上空劍意繚繞,我和師兄眼皮一跳,提著一口氣連忙趕了過去。
方壇,氣氛繃。
長老和同門們都在,不遠,站著一個氣勢凌厲的劍修,雙方對峙著,誰也不肯退步。
看到大家好好的,我下意識地松了口氣。
「檀兒,秣秣!」
躲在柱子后的師尊瞥見我們,眼睛忽然亮了,第一時間就告起了狀:「我的乖寶,你們再不回來,師尊就要被人給欺負死了嗚嗚嗚嗚!」
11
看了一眼方壇前站著的那人,我立刻猜到了,他便是那個師尊曾經的老相好。
Advertisement
走到師尊邊,我關切道:「師尊,有沒有傷?」
師尊搖搖頭,搭搭地掛在了我上:「這個神經病,他又想把我關起來!」
這話聽得我心里一陣火起,我們合歡宗最是護短,是修仙界出了名的幫親不幫理。師尊再不懂事那也是自家孩子,有長老們管教,哪里得到一個外人手?
想從我們眼皮子下將帶走,簡直是癡人說夢!
將師尊護在后,我接過師兄遞來的涅槃丹,召出了本命劍。
游敘之看了我一眼,淡淡道:「你贏不了我。」
「那又如何?」
我握劍柄,直視著他怒聲道:「前輩若執意要帶走師尊,先踏過我姜秣的尸再說。」
師尊壞了,摟著我哭唧唧:「乖寶,你要是死了,師尊也不活了,你、你師兄,咱娘兒仨埋一,再也不分開了。」
此話一出,游敘之的臉瞬間黑了鍋底,空氣中迫更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