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三手貨」。
第一個媽嫌我是兒,把我丟到垃圾桶。
第二個媽跟著有錢人跑了。
第三個媽和我爸離婚后,看著在垃圾場揀剩飯吃的我,咬牙帶著我一起離開。
養了我十年,卻在我高考前,突然拿起刀,惡狠狠砍向了我的臉。
一朝重生,我回到高舉著刀的瞬間。
我主把臉湊了過去。
1
「去 死!」
我睜開眼,看到后媽高舉刀,朝著我的臉劈了下來。
這一幕,是那麼似曾相識,和我無數次午夜夢回的一模一樣。
沒有人知道,為什麼要這麼做。
后媽雖然嚴厲碎,但是會給我做好吃的紅燒。
哥哥總喜歡欺負我,可在我被人罵「野種」的時候,會沖上去將那人打得滿地找牙。
我曾以為,就算沒有緣關系,我們是相親相的一家人。
直到前世的今天。
那天,是高考語文的日子。我的鬧鐘沒響,我就因為張醒來了。
我迷迷糊糊著眼睛,卻看到后媽在我床邊,直勾勾看著我。
「媽?」我看著,不知道為什麼有些害怕。
對我笑笑,臉上的傷疤越發猙獰。
出手。
我以為要和往常一樣我的臉蛋,可是突然用力,死死捂住了我的。
「媽……」
我的驚呼,為了凄厲的嗚咽。
我拼命掙扎,但是呼吸都困難了起來。
我看到,的手里拿著一把刀。
對我笑笑,說:「割了就好了。乖,不疼的。」
這瞬間,猙獰的樣子,就好像夜叉。
我的眼淚止不住流了下來。
我凄厲地:「媽……」
愣了下,咬住了。
下一刻,深吸一口氣,手里的尖刀還是劃過了我的面頰。
這件事,為我此生最大的憾。
后來,我了功的企業家。
大家都說,要不是我的面頰上有刀疤,進軍娛樂圈也是可以的。
沒有人知道后媽為什麼這麼做。
畢竟,和我沒有任何緣關系,卻救我于水火,養了我那麼久。
我知道為什麼。
只是眼下……
「你以為我養你是為了什麼?我只想把你賣錢。」
Advertisement
「你這張臉,留著就是禍害!」
和前世一樣,后媽對我怒吼,手中的刀劈了下來。
但我這一次卻沒有躲閃,而是主迎了上去。
鉆心的疼讓我冷汗直流,后媽手里的刀掉在了地上。
2
恍惚間,我想起了我的一生。
我出貧寒,取得前世的就,不知道吃了多苦。
我有個外號,「三手貨」。
因為,我被拋棄了兩次。
第一個拋棄我的,是我的親媽。
一連生了三個兒,見我又是兒,就把我扔在了垃圾桶。
在我被凍死之前,我被聞訊趕來的舅舅撿回了家。
「作孽啊!好好的娃,你們不要,我要。」舅舅說。
舅媽和舅舅大吵一架,原本不想要我。
但舅舅說孩子可以「引弟」,讓肚皮空空的舅媽了心。
只可惜,一直到我五歲,舅媽的肚子還是沒有鼓起來。
「生不出蛋的母」「鹽堿地」這樣的流言蜚語讓的脾氣暴躁,覺得我白吃了家里的飯。
舅媽不敢和他們吵,就把火氣發到我頭上。
讓五歲的我學燒飯,洗碗。
寒冬臘月,我要給洗服,如果洗不干凈要挨一頓打。
舅媽會把我的腦袋按在水盆里,也會讓我服跪在雪地里。
我的親生父母不得我死,自然不會來看我一眼。
我特別盼舅舅回來。
舅舅是木匠,靠手藝吃飯,經常出去干活。他對我很好,如果看到我挨打,他會生氣。
我不記得他為了我和舅媽吵了多次,可惜每一次他都認了慫。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如果他有錢就好了。
有時候,他會悄悄給我買一串糖葫蘆,讓我別告訴舅媽。
我大口吃著糖葫蘆,覺得這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東西。
在我六歲那年,我因為燒飯燒糊了,被舅媽打聾了一只耳朵。
一向好脾氣的舅舅給了舅媽一掌,舅媽第二天就跑了,還說早就夠了這樣的窮日子。
從那天起,舅舅不再干活,一宿一宿地煙,到他不斷咳嗽。
大家都說,家里缺個人,總是沒辦法過日子的。
雖然我會洗做飯,但村子里的大嬸們給舅舅介紹了好幾個阿姨,只可惜最后不知道為什麼都黃了。
舅舅越來越瘦,喜歡上了喝酒,喝醉以后就會直勾勾盯著我看。
Advertisement
他的眼睛里有紅紅的,是那麼嚇人,我都開始懷念以前被舅媽打的日子。
我怯生生喊他:「爸?」
我一向是這麼他的。
他沉默著,我的臉,掌心糙又寒冷。
終于有一天,舅舅起了個大早。他主說帶我去鎮上玩,可把我高興壞了。
我最喜歡去鎮上趕集,怎麼看都看不夠。
舅舅給我買了我吃的糖葫蘆,說他要去買點豬,讓我等他一會兒。
可是,我在風里等了很久,他都沒有來。
我實在忍不住了,咬了一口糖葫蘆,發現這山楂是壞的。
我覺得,我以后再也不喜歡吃糖葫蘆了。
那天,不知道有多人盯著我看。
最后一個拾荒的老頭說,我是他孫,要把我帶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