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點頭,用力拉住了的手。
后媽回來是為了和舅舅辦離婚手續的。
舅舅愿意離婚,但是要帶我走的時候,舅舅生氣了。
「朝朝有我,還有的親爹親媽,和你一點關系都沒有。你要帶走?你的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舅舅把后媽對哥哥說的話,重新丟給了。
但是這一次,后媽冷哼一聲:「那讓跟著你,吃餿飯?」
后媽把我吃的餿飯拍在了桌子上,是那麼氣勢洶洶,簡直要把這堆飯塞到舅舅里。
舅舅的臉紅了,想狡辯,最后只能說:「你可想好了。你帶著兒子本來就難找,再帶個兒,你一輩子都完了。」
「和你又沒有關系,你至于嗎?」
「朝朝是我的兒,不用你心。」
后媽惡狠狠拉著我的手,帶我離開了那個我生活了八年的地方。
從那刻起,我有了一個家。
我以為,這是上天對我的補償。
可是,事的發展到底出乎我的意料。
后媽含辛茹苦養了我十年,終于狠心劃傷我的臉。
我落下了深深的疤痕,就像的一樣。
哥哥無見我,外出打工,客死異鄉。
后媽最后獄二十年,出來后沒兩個月,就在病床上停止了呼吸。
不,不該是這樣的結局。
這一世,一定會不一樣。
「你,你……」
今生,后媽震驚地看著我猙獰的傷口,看到我把刀撿起來,遞給。
我了一把面頰上的,對說:「媽,我知道你為什麼這麼做。對著這里,再狠一點。」
7
前世,我是認識了一個醫學教授后,才確定后媽為什麼會有那麼奇怪的舉。
生病了。
「你說,你的媽媽經常會對著空氣說話,還有時候說有人要害……這樣的癥狀,大概率是神出了問題。」
「為什麼?」當時的我很震驚,「我一直以為是阿茲海默病。」
「你這麼誤會也有可原,兩者確實有類似的地方。」
「為什麼會得這樣的病?」
「這個不好說。可能是有家族傳,也可能是到了什麼刺激。在當時,可能把你當是一種危險,所以對你襲擊。」
「所以說,不是想殺我。」我愣愣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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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不是。清醒過來后,應該也很痛苦。」
那一瞬間,我只覺得心臟好像被一只手狠狠揪住了。
巨大的欣喜把我包圍后,更多的是無法言喻的痛苦與哀傷。
我開始調查到底為什麼會得病,真相讓我目驚心,淚流滿面。
為什麼,為什麼這些事我從來都不知道?
為什麼我會遲鈍至此?
明明,是我的神明啊。
不管過多久,我怎麼會忘記,我和到城市里,那興又激的心。
當時,后媽找到了國營服裝廠的工作。
這樣的工作十分被人羨慕,被稱為「鐵飯碗」。
當時的我,從沒見過城里的公車、百貨商場,貪婪地看著,怎麼看都看不夠。
而當我看到我們住的地方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后媽的宿舍在一棟破舊建筑的二樓,還沒有舅舅家的一個房間大。
哥哥的房間里一半是書桌和床,一半是雜,而我和后媽的房間里只有一張床。
哥哥看到我目瞪口呆的樣子,噗嗤一笑:「鄉佬,沒見過吧。」
「閉!」
后媽拍了哥哥的腦袋,有些為難看著我,說:「家里的環境就這樣。這樣的房子已經很難拿了。可能是小了點,不過……」
「好漂亮。」我忙說。
后媽顯然松了一口氣。
當天,后媽做了好吃的紅燒給我,給我的數量和哥哥的一模一樣。
從此,我就在這里住了下來,這里為了我的家。
樓里的人都是后媽的同事。
他們有的會看著我竊竊私語,更多的是對我十分熱。
當后媽上夜班的時候,我和哥哥就去他們家蹭飯,他們都對我們很和善。
可是,我也聽到了一些不太好的傳言。
有一天我放學回家,聽到一個大媽在大聲和人宣揚,后媽和服裝廠的廠長關系不一般。
「你們不知道吧,之前是在儀表廠的。有一天從廠長屋子里出來,服都是開的。嘖嘖嘖,不知道又用了什麼手段,才能來我們廠。」
「是啊,每次加班都有。我看把廠長,組長都睡了個遍。」
「還真是下賤。」
這樣的謠言,把我氣得想哭。
我想沖上去和們打架,但哥哥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他拉住我,對我沉默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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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的眼神是我看不懂的悲傷。
這樣的無力和憤怒,是哥哥每天都會經歷的吧。
怪不得,他們會到農村來,嫁給我舅舅。
「別惹事。」哥哥輕聲說,「媽知道了會難過。」
「就惹。」
我帶著哥哥,悄悄在那兩個長舌婦的鍋子里吐了口水。
哥哥一開始還不想這麼干,后來吐得比我都多。
我們悄悄溜回家,心中滿是報復后的快樂。
從此以后,我徹底和哥哥一條戰線,這也讓后媽十分欣。
更讓后媽驕傲的是,我的績很好。
雖說一開始進小學的時候,我有些跟不上,但我很快就嶄頭角。
每一次考試我都是第一名,這讓哥哥妒忌不已,也讓后媽揚眉吐氣。
總是上說「讀書那麼用功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