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這人！」
后媽和王大媽不歡而散，我終于后知后覺意識到，我給后媽添了多大麻煩。
那陣子，后媽的心很不好，每天下班后都在家里干活。
做的是糊信封的活兒，一疊 5 分錢。
看著后媽發間的銀發，我只覺得心臟都在疼。
我后知后覺意識到，兒時的我有多自私，卻也那麼怕再一次被拋棄。
為有用的人，就不會被丟掉了吧。
可是，要怎麼做呢？
沒等我想明白，更讓后媽糟心的事發生了。
哥哥的育很好，但是績怎麼都提不上去。
老師找了后媽，說哥哥這個樣子是上不了大學的，最好去學一門手藝。
后媽和老師談話后，回家以后十分消沉，還氣得把哥哥打了一頓。
哥哥捂著屁說：「老子就是學不進去，你死老子也沒用。」
「你和誰『老子』？」后媽咆哮。
那天，哥哥的屁被打開了花，但后媽也接了哥哥可能上不了大學這件事。
把所有希都放在我上。
學校里的培訓班我說不用上了，但總是咬牙給我報名。
而并不知道，這給我多大的力。
所以，我主說要回村，給舅舅拜年。
如果舅舅給我歲錢，后媽可以減輕一些力吧。我地想。
后媽答應了。
陪我回村拜年，沒想到遇到了我親媽。
我看到，驕傲牽著一個小男孩的手，正在對我舅舅說話。
我媽對舅舅說，他這樣總是沒人、沒孩子也不是個事兒，舅舅本懶得理。
「你以后啊，還是只能靠小強養老。」我媽弟弟的頭。
那麼溫的神，是我想象中的母親。
可是，這樣的溫不是對我。
我想著，只覺得心中一疼，而我媽看到我以后，臉瞬間變了。
急忙拉著弟弟的手就走了，就好像我會追上去一樣。
「爸。」我對舅舅微笑，就假裝沒看到。
我不會為了有毫難過。
10
那次，舅舅給了我一個紅包，但還是不能解決我們的困境。
所以，我開始四留心街上的小廣告，終于找到了一份在 KTV 里端果盤的工作。
老板說，我只要每周末去兩天，每天給我五十元。
五十元！這要后媽糊多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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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不迭答應，周末的時候假裝要去學校上課，其實準備去打工。
當后媽問我，學校怎麼突然要上課的時候，我的臉紅了。
我不擅長說謊，支支吾吾說不出話，的語氣逐漸嚴厲：「你到底要去做什麼？」
當知道我要去 KTV 的時候，第一次對我了手。
「我辛辛苦苦供你讀書，你滿腦子想著什麼？你太讓我失了！」
不斷打我的屁，到后來的掌心通紅，我也哭到不行。
當知道，我是想賺錢的時候，愣住了。
高高舉起手又要打我，卻突然無力垂下，猛地給自己一掌。
「媽，你干什麼！」
我驚慌失措看著，卻見滿臉通紅，道：「你以為你誰啊，人家為什麼要你去做服務員，還給你那麼高的工錢？呵，你就那麼著急打工？你大學畢業以后，你可以打一輩子的工，打到你死！」
「你放心，有我一口飯吃，就不了你們的！」
「如果期末考試考不到第一名，我把你送回鄉下，你跟著你舅種地去吧！他賭輸了，正好把你賣掉！」
生氣起來的樣子，疤痕都一一，是那麼可怕。
可這一次，不知道為什麼，我一點都不怕。
我知道，后媽只是上兇，不會丟下我。
我不是沒有人要的孩子了。
「媽，我錯了，我不去打工了。我好好學習，我給你爭氣！」
「滾滾滾，現在就給我滾回鄉下！」后媽。
「媽！」
一個月后，下崗名單出來了，里面沒有后媽，讓我們松了一口氣。
日子就這樣恢復如初，一切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當時的我哪里知道，下崗給人的巨大力，讓很多事那時候就埋下了禍。
我只高興家里的經濟危機終于過去，也高興我終于上了高中。
這時，我親媽來城里找我。
我不知道他們是怎麼知道了我的學校，放學的時候就在門口堵著我。
我媽看到我，一下子痛哭出聲：「朝朝啊，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你怎麼那麼瘦，你是不是被待了！」
來來往往的同學都好奇看著我，讓我尷尬到了極點，幸好哥哥聞訊趕來。
他把我護在后，目霾：「你們是什麼人，你們想對我妹妹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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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我兒，關你什麼事？」他們理直氣壯。
后來，他們跟著我回了家。
出乎我意料的是，他們對于后媽還算客氣。
他們一直在訴苦，說自己當時是沒辦法才把我給舅舅養的，這些年來一直很想我。
后媽的臉逐漸難看了。
后來，他們試探地說，他們現在經濟狀況好了，可以養得起我，以后的學費他們來就好。
「朝朝，對不起，給媽媽一個彌補你的機會好嗎？」
看著我媽痛哭流涕的面容，我想起后媽這些年來的艱難，只覺得心中一酸。
這一瞬間，我確實有了一些搖。
因為，我知道自己給后媽添了很多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