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怎麼做?」宋聞州平靜地截住我的話,「喊人,給我一掌,還是用你的共玩我?」
每一個字音落地,都讓我忍不住往后退去。
人前矜貴斯文的宋聞州,私下卻有著乖張而惡劣的一面。
海面下不輕易示人的暗涌逐漸展。
但喝醉的酒鬼講不通道理。
我蹙眉:「有未婚妻的人請跟我保持距離,就算是發小……哦,死對頭也不行。」
宋聞州沉默著卷起我的擺,向上折起:「自己拿著,我給你藥。」
強撐著裝沒事也只是自己苦。
我下意識照做。
踩著絨拖鞋的雙腳,被安穩地放到宋聞州的膝上。
「別,躲什麼?」
「看不清了,再往上拿一點。」
宋聞州的指腹結著薄繭。
上藥也變一種讓人發、忍不住想逃的懲罰。
我不回腳踝,不太樂意地用空著的另一只腳輕輕踢了踢他的肩膀:
「我不了。」
宋聞州慢慢將力氣松開了一點,用拇指挲了下我的腳背:
「你誤會了,不是我的未婚妻。」
我打了個哈欠:「知道了,我要睡覺了。」
話里話外都是逐客令。
結果,話才剛說完,我就覺到腰一。
宋聞州將我拽進了懷里,下在我肩上。
妥協的口吻,作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
「我回答了你的問題,現在該你了。」
「剛才那個男人是誰?」
9
這實在有些猝不及防。
酒醉的頭腦費力地思索了一陣,才反應過來,宋聞州問的是剛才和我搭訕的男生。
我:「不。」
「不?」宋聞州很慢地重復了一遍我的話,一雙桃花眼里沒有半點笑意,「我看見他吻你了。」
我蒙了,后知后覺地想起那個男生被我打斷的靠近。
角度的錯位,讓宋聞州誤以為我和陌生人接吻了。
可沒等我反駁。
下一秒,他兇狠地吻住了我。
力氣有些重,仿佛在標記領地,掩蓋其他人所留下的氣味。
像惡犬一樣,霸道又猛烈。
不知過了多久,這個漫長的吻終于迎來終結。
也許是發現我的微微地腫了,宋聞州略微直起,額著額,聲音微帶自嘲:
「我再退讓下去,是不是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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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腦還在缺氧,沒明白他的話。
就在這時,房門外突然傳來很輕的腳步。
走近后叩響了門。
我和宋聞州同時一頓。
他盯了我片刻,再度偏頭,輕輕地在我角一挲,說:「我去開門。」
可宋聞州的看著也沒比我好到哪里去。
澤艷麗,稍懂的人都知道發生過什麼。
我一個激靈,推開了宋聞州。
其間,外面的敲門聲停了片刻,再一次響起時,連同有季霄的聲音。
「是我。」
客房布置簡單,連個能藏人的地方都找不到。
唯獨窗邊的落地窗簾后方,寬綽綽地能站下一人有余。
我二話不說,拉著宋聞州就往窗簾后塞,用口型警告他不許說話。
把他嚴嚴實實地遮好了,這才走去開門。
房門打開,季霄的視線越過我,不聲地看向客房里。
他并沒察覺到窗簾后稍顯不自然的突出。
「我在樓下沒找到你,就上來了。」
不等我開口,季霄就自然地往房間里走。
「宋聞州也不見人,我還以為你們會在一起。」
話音落下,窗邊忽而發出點布料挲的約聲響。
我:「……嗯。」
是,是在一起。
好在,那靜像極了風拂過,沒引起季霄的懷疑。
我心不在焉地敷衍著。
季霄察覺出我的走神。
他輕住我的下頜,轉過來。
接著,瞳孔有一剎那的。
他看清了我微紅泛腫的角。
我疑地揚起臉,就看到季霄正以一種我從沒見過的晦暗眼盯著我。
指腹緩慢地過我的。
「剛剛和你在一起的男生,他親你了?」
怎麼一個兩個都熱衷于提起一個陌生人?
我一怔,下意識抬頭。
季霄扣住我下的手驟然收了:「是誰?」
直覺告訴我,季霄想要知道答案的不止這一個問題。
氣氛膠著之際,丟在沙發上的手機適時地震,打破了沉寂。
來電顯示上是裴野的名字。
我有了借口,有氣無力地接起電話。
裴野略帶些煩躁的嗓音自手機里傳出:
「怎麼就一會兒的時間,你們都不見了?」
「等著,我去找你。」
隨著最后一句尾音變輕,裴野以走路時慣有的步伐節奏踏上走廊,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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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邊容易引起誤會的親吻印記,暫時沒辦法消下。
既然季霄會發覺,裴野就也會發現。
但是現在已經來不及把房間里的兩個人都轉移走。
我想也不想地,連拖帶拽,將季霄拉到窗邊。
窗簾拉開,宋聞州氣定神閑的目,對上季霄轉冷的眼。
一時間站下兩個男人,這窗簾后方的空間就顯得仄了。
我朝他們比了個噓聲的手勢。
我捋平禮上的褶皺,強自鎮定地回過。
半掩的門攔不住裴野。
我轉回的時候,他皺著眉,走進了這間看似空的房間。
「做什麼呢,一個人待在房間里?」
言罷,看似漫不經心地往里邊看了眼:
「宋聞州和季霄呢,沒跟你在一起?」
我:「……」
能不能換換臺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