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單膝下跪,拿出了那枚早早地被他藏在畢業服下的戒指,「姐姐,你愿意嫁給我嗎?」
我只猶豫了三秒,就手蓋上了他手上的戒指盒。
他急了,騰地一下站起來,「姐姐,你別拒絕我,我……我會對你很好的,真的。」
我看著他急得滿頭大汗的樣子,只是笑,「陸昭,你太年輕了,大學畢業你的人生才剛開始。」
「不用這麼快做出選擇,或許再等個兩年,三年,或許只要幾個月你就會后悔的。」
「姐姐,我不會后悔的。」
我冷下臉,攥了手里的包,「抱歉,那我們恐怕不太適合在一起。」
10
他又哭了,眼淚一滴一滴地砸在我手背上,我嘆氣,只能再退一步。
「那再等三年,三年后要是你還是喜歡我。我們就結婚。」
三年啊,那時候我三十三了啊。
幸好陸昭才二十五,不耽誤他再結婚生子。
他妥帖地把戒指收好,似乎是下定決心,「姐姐,我一定會證明給你看的。」
還沒等到他證明給我看,趙云廷那邊的消息就傳過來了。
胃癌,發現的時候就晚期了。
難怪突然決定要和我離婚啊,原來是怕他死了之后,他的錢落我手里呢。
他有嚴重的胃病,我一直都知道。
所以我小心謹慎,每半年就要讓他去檢一次。
上次檢的時間還是三個月前。
那時候正是我們吵架最激烈的時候,可是我還是沒忘記提醒他去檢。
哦,但那天恰好是秦臻臻的生日,他為了滿足秦臻臻許下的生日愿,連夜帶飛去了冰島。
那天我給他打了很多個電話,可他一個都沒接。
事后我再催他去檢,他卻不耐煩地擺擺手說早就做過了。
所以,這就是他按時檢的結果。
張助理給我打電話,聲音哽咽,「我求你了夫人,你就再來看趙總一次吧。」
「也許,就沒有下一次了。」
我聲音冷漠,「抱歉,請我余小姐,還有我現在并沒有這項義務。」
「不好意思,先掛了。」
他又給我微信里發了很多趙云廷的視頻,要麼是化療,要麼是在病房里。
我看完了,只回了他一句話,【再繼續發,我就要告你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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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噤了聲。
趙云廷有今天,是他自作自,我沒有義務去看他最后一眼。
我就是要他知道,我一直都在怨他。
就算到他死,我都不會去看他最后一眼。
半個月后,趙云廷的死訊就傳開了,聽說是他自己簽的字。
放棄化療。
等死。
律師找到了我,只給了我一份囑,和兩封趙云廷寫的親筆信。
囑是他早就立好公證過的,有一封信是我們結婚那年寫的。
只有短短一行字。
【我趙云廷會對余晏殊好一輩子。】
另一封,是他查出胃癌后還能拿得筆的時候寫的。
也只有一行字。
【我對不起你。】
我把那兩封信都給燒了。
他留給我的不產,我全部都變賣了,連同所有的流資金全部捐給了山區的貧困兒。
我并沒有理公司業務的天分,所以公司里的事我大多全部給了張助理。
他跟在趙云廷邊五年,我不信任他。
但就沖他肯為了趙云廷拉下臉來求我的份上,他估計不會把趙云廷的家產給敗了。
秦臻臻也來鬧過幾次,著個肚子說懷了趙云廷的孩子。
說著孩子才是公司真正的接班人,我冷笑一聲,「那你讓這孩子去和他父子相認唄。」
「你也一ṱű⁽起去得了,免得他不認賬。」
灰溜溜地走了,后來才知道懷的是一個小老板的孩子。
著肚子上門要錢要名分,被原配的保鏢打了個半死不活扔在了大馬路上。
我心里沒什麼波瀾,剛開始時我恨過,后來冷靜下來了才明白。
蒼蠅不叮無的蛋,一個掌拍不響。
我和又沒什麼關系,我最應該痛恨的人是趙云廷才對。
算了,活人就先不和死人計較了。
11
這三年,我完結了兩本書。
其中一本就是以陸昭為原型寫的,但是主人公并不是我的原型。
而是我想象里能配的上他的孩。
熱烈又果敢,張揚而明。
陸昭就應該和這樣的孩在一起。
般配。
那本曾經寫過的免費文,后來也直接被我鎖了。
婚都離了,人也不在了,留著這本沒完結的書純純就是膈應人。
我準備出國旅游那天,張助理特意把一本舊書送來了我家里。
他鄭重地到我手里,然后開口解釋,「這是您的作品,是我意外發現打印給老板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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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抱歉沒有經由你的允許擅自打印下來。」
我翻開那本有點泛黃的書,里面被人細細地用黑水筆做過很多記號。
趙云廷認真地看完了。
這也是我給他當初在民政局門口那個問題的答案。
如果沒有過,我不會寫下這本書。
而這本書在時隔五年后被他看見。
他終于知道當初我把意凝在筆尖,寫進書里,無聲又磅礴。
可是他知道的,太晚了。
我把書收好,說了句沒關系,「張助理,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這三年,他沒有結婚,也沒有找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