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菱狠狠的一甩鞭子,憤憤的道:“瘋子,都是瘋子!”
不管是顧淵,還是韓梓楓,他們的所作所為,跟瘋子有什麼區別?
……
顧淵送走了白譽,獨自一人孤零零的前往華清兮曾住過的院子。
院子的一角,種著一排的銀杏樹,此時,已秋,銀杏黃了,一片片金黃的葉子隨風飄落,遠遠去,特別的賞心悅目。
銀杏樹下,安放著一張搖椅,華清兮很喜歡坐在樹下制作靈符,說過,在這樣的環境下,能讓保持心境清明,做出的靈符效果會更好。
好幾次,他忍不住來看,基本都是看到坐在樹下認真努力的模樣,讓他時常想起小時候兩小無猜的相,那一刻,他有想過放下所有仇恨,重新開始。
然而,沒等到他,他們之間橫著一道天澗,無法逾越。
如今是兩隔。
顧淵呆呆的佇立在院子里,眸沉灰暗。
“傷害你的人,我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
他的聲音很輕,卻猶如厲鬼低喃,帶著一狠戾和決絕。
“誰?”
顧淵釋放靈,假山背面有個影一晃,撲通一聲雙膝跪地,瑟瑟發抖。
“尊上饒命,尊上饒命。”
人不住的磕頭,額頭都磕破了,鮮沾染上青石板。
看清這人的樣貌,是曾經服侍過華清兮的婢子,也算是對華清兮忠心耿耿的。
“你來此作甚?”
華清兮出了事,這個院子就被他下令封鎖,不讓閑雜人等進。
就是顧淵下令封鎖得急,小仙婢落下了重要的玉佩,今日想潛拿回來,哪里知道好死不死的竟見了顧淵。
Advertisement
小仙婢躲在假山后看到顧淵著銀杏樹出神的樣子,想到了以往的主子,不忍唏噓發出了聲響,才吸引了顧淵的注意。
“尊上是想主子了嗎?”
小仙婢沒頭沒腦的問了這麼一句,顧淵心里咯噔一下,不反問自己,他這是在想念嗎?
或許是吧。
小仙婢不敢抬頭,雖然聽不到回復,但見顧淵沒有像以往那般聽到華清兮就發怒,便打開了話匣子,一腦的說了很多關于華清兮的事。
“婢子曾問過主子,為何喜歡坐在銀杏樹下制作靈符,天氣好的時候也就算了,哪怕刮風下雨,主子還是每日都定時定點的坐在那里一段時間,婢子就十分好奇。”
“后來婢子才知道,原來主子喜歡坐在這里,是因為這里的位置好,尊上每日上朝和下朝都會經過臨淵樓,這個位置可以第一眼就能看到。”
“主子想每日多看尊上一眼,所以才風雨無阻的坐在這里等,只可惜,尊上您只是路過,卻不愿意踏臨淵樓。”
“夠了。”
顧淵出聲制止,如果認真聽的話,可以聽得出,他的聲音略微抖。
小仙婢一噎,趕忙住。
這個時候,臨淵樓來了新客人。
方茗爾不知從哪里得到顧淵來到這里的消息,匆匆趕來,遠遠便看到顧淵和跪地不起的一個長相清秀的人,心有些不爽,但轉瞬即逝。
款步向前走到顧淵邊,輕甜的說道:“阿淵,我一早上找不到你人,原來你在這兒。”
顧淵頗為冷淡的看了方茗爾一眼,“我記得有說過,閑雜人等不得進臨淵樓。”
方茗爾十指扣,神有些慌張,又略顯委屈的看著顧淵。
Advertisement
好想說,那為什麼那個小仙婢可以進來。
可惜不敢,只能垂下眼眸惡狠狠的瞪著跪地的小仙婢。
第11章 悔恨
“我,我只是為你不值。”
方茗爾腦子轉得快,不消片刻就找到了應對之策。
“你對那麼好,可是呢,不僅害死了你母親,還這般對你,寧愿跟一個待的邪惡之徒,也不肯顧及一下你的,這種人,簡直是死有余辜。”
以往說華清兮壞話,顧淵都是縱容的。
但今時不同往日,方茗爾垂著頭沒注意到顧淵的表,臉沉得能滴墨。
越說越起勁,大有一種同仇敵愾的覺,加上看到小仙婢投來敵視的眼,卻奈何不了只能暗自氣憤的模樣,愉悅了方茗爾。
說得更加口無遮攔。
“堂堂道一尊者的兒,仙界子的楷模,原來背地里竟如此的骯臟不堪,最后落得個魂飛魄散的下場,也是罪有應得,怪不得……”
“閉!”
顧淵驀的轉,一道靈攻向喋喋不休的方茗爾,方茗爾被撞飛出去,捂著口倒地不起。
方茗爾驚恐的看著散發森鷙氣息的顧淵,渾冰冷。
不知道他為什麼要發那麼大的脾氣,難道就因為說了華清兮的不是?
這不應該啊?
經過這麼多年的努力,一直在他耳邊灌輸華清兮就是一個骯臟💦,卑鄙下賤的人。
有藥的加持,還有神的指引,方茗爾以為自己已經能功掌控顧淵。
如今,卻被狠狠的打了臉。
“阿淵……”
方茗爾試圖掙扎,但是甫一開口,就被顧淵冷聲打斷,“都給我滾,不要再讓本尊說第二遍。”
不管方茗爾是怎麼想的,小仙婢跪了那麼久腳有些麻,還是趕站起來,麻溜的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