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走廊拐角。
班主任看著眼前乖巧的孩,眼里滿是同:“去一趟安城醫院吧,你出事了。”
第十章 不過玩玩而已
安城醫院病房外。
醫生看著面前雙眼通紅的小姑娘,輕聲開口:“你的心臟病很多年了,這次雖然人救回來了,但不一定能撐得過下次,你好好陪陪老人家吧,這是繳費單。”
顧月笙了,回過神來,微的手接過單子。
兩萬塊,對于普通人家來說不算什麼,可對于顧家來說,卻是天數!
顧月笙盯著那數字好久,才朝醫生鞠了一躬:“我知道了,謝謝您。”
醫生想起他們的家庭狀況,嘆了口氣。
病房,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顧月笙坐在床邊握著老人的手,鼻間有些發酸:“,你快醒過來好不好,笙笙就只有你一個親人了。”
聲音很小,像是怕吵到沉睡的人。
眼淚無聲砸落,顧月笙哽咽到渾都在發。
當晚,將囑托給護士后,回了家,最后在床頭的柜子里找到了存折。
包著存折的紙上寫著一句話:“給笙笙的大學學費”。
顧月笙眼眶一熱,強忍著眼淚將其打開。
薄薄一本,每一頁上都寫滿了存款信息,每筆都不多,大多是幾十,幾百塊。
直到最新一條是在兩天前,存了五十塊,存折上加起來的錢一共是七千三百二十塊。
和兩萬塊還差了一半多,卻是老人攢了一輩子的。
顧月笙再忍不住,藤抱著存折痛聲大哭。
為什麼?!
老天帶走了父母還不夠,就連相依為命的如今也要離去。
有個聲音在耳畔不斷嘶喊著,質問著,侵蝕著顧月笙心中的。
“笙笙啊,人活這一輩子,最重要的就是相信,你爸媽不是離開了你,只是換了一種形式陪著你。只要你沒忘了他們,他們就一直在。”
曾經說過的話閃現在腦海,一遍又一遍。
是了,還在醫院等著自己!
想到這點,顧月笙大口呼吸著,強著自己平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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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給還有聯系方式的親戚都打了電話,可有人接,即使接起聽說是要借錢,也匆匆掛斷。
顧月笙握著手機,再一次到了什麼涼薄。
天漸漸亮起,著僵的腳起。
將存折里所有的錢取出到醫院后,顧月笙回到了病房。
心里的房間一直往下沉,沉到看不見地方。
握著床上未醒來的老人的手,深深吸了口氣。
接下來兩天,除了在醫院照顧老人,就在打快工,可掙來的錢甚至還不夠老人的一瓶藥。
拿著新的催繳單,顧月笙坐在醫院走廊里,呆呆看著天花板。
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掙的錢遠遠不夠,親戚又指不上,唯一能幫的人就只剩下季時淵。
想到這兒,顧月笙不由得收了手,如果可以,真的不想讓季時淵看到這麼狼狽的自己!
可……
站起,過門上的玻璃窗看著病床上的老人,終還是轉離去。
此時,安城高中走廊拐角。
季時淵指尖香煙燃燒。
想著兩天沒見的顧月笙,他掩不住的煩躁。
他問過老師顧月笙的去向,但他只說有事。
顧月笙又沒有手機,聯系不上,自己也不知道家的位置,只能這麼干等著。
季時淵頭一次覺得無力。
錢冶將他的煩躁看在眼里,拍了拍他肩:“淵哥,顧月笙這才兩天沒來你就這樣,你這回不會是真栽了吧?”
季時淵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錢冶不可思議:“長相頂多算清秀,和林可可更是沒法比,你到底喜歡哪兒啊?咱們就是打了個賭,你追歸追,可別真心!”
指尖煙氣縈繞。
季時淵沉默了好一會兒,冷淡開口:“你想多了,我眼沒那麼差,不過是看好玩,玩玩而已。”
錢冶遲疑道:“那你打算什麼時候收手,人家不容易,你也別太過了。”
“等玩夠了再說。”
季時淵扔下這句話,抬步往回走。
不想剛繞過拐角,迎面就看到站在那兒的顧月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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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臭烘烘
兩個人沉默著。
很久,顧月笙先開了口:“我病重,你能借我點錢嗎?”
季時淵一噎,沒想到開口說的第一句話竟是這個:“多?”
“一萬二。”
“好,那你……”
顧月笙徑直打斷他的話:“我會給你欠條,不會賴賬的。”
聽著這話,季時淵心里升起怒氣:“不需要。”然后徑直下了樓。
取款機旁。
在季時淵將取出來的錢遞給顧月笙。
這一刻,清晰的意識到了兩人間的差距。
他輕輕松松就能拿出來的東西,攢了一輩子都做不到。
狼狽的將錢攥在手里,顧月笙低聲說了句:“謝謝。”
便快步逃離。
幾步外,錢冶走過來:“的事,我們要不要……”
季時淵直接將人掃開:“滾開!”
他大步離去,錢冶開口問另一個人:“你說顧月笙剛才到底聽到沒有?”
沒等那人回答,他自己便答:“肯定聽見了。”
“這樣也好,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早點攤開也不至于傷人太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