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本就不好的臉更差了，翻出《鬼界守則》，「糯糯，你這樣怎麼行？」
「我樂意！」
連推帶搡轟走鬼，我又坐回觀棋邊。
觀棋垂眼盯著地面，雨又下大了。
他大概是累了，撐傘的手都歪了，大半雨都淋到上。
他沒再開口說話。
每次到臨走前，他總是會沉默一陣。
只是今天停留的時間似乎格外長。
5
「觀棋，」我嘆了口氣，「該為你未來打算了。」
「總跟我一個死人過不去干什麼。」
觀棋聽不到，但每次我都要說一遍。
如果觀棋能聽道，耳朵估計都要起繭子了。
「重新開始吧。」
「如果可以的話，順便幫我照顧父母吧，好嗎？」
「觀棋。」
「忘了我吧。」
開始總是觀棋在說，結束總是我喋喋不休。
觀棋靜靜坐在原地，某種程度來說，如同真的在認真聽我說話。
「觀棋。」
我重復。
「忘了我吧。」
6
觀棋這次待的時間格外長，沉默很久很久以后，他忽然又開始說話了。
「其實沒告訴你，前陣子搬家了。」
「搬到離這里更近的地方。」
「所以來這里更方便了。」
「家里很冷清，房間布置還是按照我們之前的一樣，不過我私自做了點改變。」
「我把床單換了，我不喜歡。」
「糯糯，你會不會生氣？」
「不過你的東西我都留著呢，我一回家，就覺你還在。」
「沒離開過。」
「茶最近很挑食，但是又了點。」
「它應該很想你，我放你的聲音時，它都會在地上撒打滾。」
「……」
我聽著聽著，忍不住哭出來。
「觀棋。」
「你他媽干嗎啊。」
生活到都是我的影子。
你怎麼走出來啊？
7
觀棋走了。
他做了一個決定。
他說，「糯糯，一周時間太久了。」
「我以后每天都來看你好不好。」
8
等觀棋走后，鬼湊了過來，眼眶紅紅的。
「你總說觀棋是傻子，我看你才是。」
我歪頭看，「那你覺得誰更傻一點。」
鬼撇頭，置氣道，「傻到極限了，分不出來了。」
我笑了出來，「我覺得他更傻一點。」
從那以后，觀棋真的天天都開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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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更多更了些。
都是一些沒有營養的話，但是我很聽。
觀棋整整來了一周。
隨后一陣像是消失一般。
再來時，我敏銳察覺到，他手上那枚戒指沒有了。
我心猛地一冷，像是意識到什麼，猛地抬頭看向觀棋。
觀棋手上這次來沒有帶花，他眉眼間都是笑意。
「糯糯，天氣越來越冷了啊。」
他一開口，鬼便噤了聲。
諾大的地方，只剩觀棋自己在說話。
他靠在墓碑上，沉默了半響，才呼出了口氣。
「我忽然對這個地方有些厭倦了。」
「原來都是有保質期的，我對你的也是。」
觀棋低頭笑了笑，「這些天沒來，我竟然也沒有什麼了。」
「糯糯，我大概要放下你了。」
「公司新來的孩，我久違地心了。」
「看到，我會下意識地心跳加速。」
「那天看到穿著短在冷雨中哈氣時，一個聲音在腦海里響起了。」
「它說，以后都要好好保護這個孩。」
「原來心就是這麼措不及防。」
觀棋說這些的時候，眼里仿佛在發。
一閃一閃，都是喜悅和寵溺。
「糯糯，你會怪我嗎？」
我站在冷風中，覺這風吹進了心口。
一陣陣的刺痛。
原來鬼也有痛的。
等了這麼久的話，在猛然聽到的那一剎那，竟然會有些難以接。
「怎麼可能會怪你啊，我高興還來不及。」我收回目，大笑了兩聲。
笑著笑著，道觀棋的目，我鼻頭一酸，再笑不出來。
我盯著他半響，啞聲道，「好的。」
真好的。
9
那天是個晴天，觀棋再次來看我了。
老遠，我便看到了觀棋。
他材優越，總是讓人一眼就能看到。
觀棋有段時間不來了，猛然看到忽然有種不太真實的。
但這次，他側多了一位姑娘。
我猛地站起，全僵了。
觀棋帶來看我了。
他牽著的手，盯著墓碑笑道。
「糯糯，以后我就不來看你了。」
「我要開始新的生活了。」
10
日很刺眼。
我睜不開眼，只能瞇眼含糊道，「好消息啊！」
「我早就說了你要開始新的生活，你看現在，模樣都神了不。」
「你還是得站在下啊觀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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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才是你。」
我說著說著猛然哽咽了，扶著鬼才勉強站穩。
「我可能有點低糖了……我……我……」
我難得的緒失控了。
所幸觀棋看不到。
他牽著姑娘的手牽得很，垂眼看下來的目沒有當初那份熾熱了。
觀棋好像，真的放下了。
都說新人是治愈舊傷最好的良藥。
觀棋能被治愈，我比誰都高興。
我暗地了淚，如釋重負，笑道，「觀棋，我真為你高興啊。」
「三年了，終于步正軌了。」
他開口，像是對普通朋友般。
「曾經我以為，這一生就這樣蹉跎過去了。」
「但還是讓我遇到了這輩子想共度一生的人，我很幸運。」
「往日歲月，便權當做了一場夢。」
「我觀棋死心，人時只會一人。」
「全心全意去，就再容不下別人了。」
他說話時微微收牽住孩的手，這時我才注意到，兩只手上的戒指。
上面還帶有字母，是真用心的。
是啊，觀棋的永遠都是熾熱明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