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側頭一看,裴燁戴著藍牙耳機,連書都沒有翻開,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回想起來,裴燁是出國留學過的,以現在他的上課狀況來看,該不會在國考不到好的大學,才出國的吧。
我的危機一下子來了,我重生回來就是為了早一點和他相遇,要是裴燁出國留學幾年,我可不想異國。
裴燁似乎察覺到了,敏銳地抬眼與我對視。
他的狹長而漆黑,不笑的時候自帶懾人的寒意,結婚后我幾乎見不到這樣一面的他。
我們的視線撞在一起。
如果是十七歲的我,會因為和一個帥哥對視而。
但我不是,裴燁的每一寸我都看過過,所以我放肆地將他從頭掃到腳,最后目挑釁地停留在他的小腹。
無論是 17 歲的裴燁,還是 27 歲的裴燁,我都志在必得。
3.
「再看就把你的眼睛挖下來。」
裴燁的目眼可見地沉了下來,渾籠罩著低氣,惡狠狠地警告我。
裴燁這話說得不算大聲,但離得近的同學都悄悄支起耳朵吃瓜,小胖子瞅準老師板書就回頭看,脖子都快扭斷了。
我收回視線。
哇哦,好兇哦。
裴燁從來不會在我面前出這樣的表,更別說是狠話了,我一個眼神他就乖乖過來跟我。
這種覺,蠻新奇的。
接下來的幾天,我用不同的方式嘗試跟他搭話,均以失敗告終,我沒想到小屁孩這麼難搞。
唯一欣的是,他這最近都有乖乖來上課,沒有逃課,沒有遲到,沒有早退,真的很遵紀守法。
雖然一天八節課,有六節在睡覺。
六中的月考是以班級為單位,不打年級來考,裴燁坐在我的右上方,重生后的第一次月考,我略顯張。
抬頭看見裴燁埋頭枕在臂彎里,一雙大長霸道地到前面同學的椅子下,前面的同學僵著子不敢有大作,連拿筆的作都小心翼翼。
這小子不只上課睡覺,考試也睡得天昏地暗。
而監考老師已經一副見慣不怪的樣子,輕車路地留了一張試卷他在桌子上留了一張試卷。然后繼續給后面的同學發。
教室里靜悄悄地只有試卷翻的聲音,監考老師清了清嗓子宣讀考試注意事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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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燁終于有所作,我微微松了口氣。
只見他屈起手指點了點前面那個同學的后背,那個男生怯生生地拿了支筆遞給他,裴燁接過筆,龍飛舞地在試卷上寫好名字。
然后把筆一撂,試卷往頭上一蓋,睡得歲月靜好。
?
糟心玩意兒。
這怎麼行,不好好學習就要被老爺子送出國鍍金了。
我現在就像一個在焦慮叛逆兒子學習的媽媽,于是月考后我自告勇地要幫他補課。
轉學一個月,雖說我沒有和裴燁建立起深厚的革命,但他的小弟已然跟我混了。
早過后,裴燁依然像往常一樣趴在桌子上補覺。
我在他的書桌前頓了頓,出手在那顆灰不溜秋的后腦勺上了。
小弟陸風在一旁倒吸一口涼氣:「臥槽!
「清姐!清姐!斯到譜!」
陸風用著安陵容喊寶娟的聲音,手舞足蹈地制止我老虎屁的危險行為。
裴燁的起床氣,不是一般人能承得住的。
但我已經了,還了好幾下,力道還不輕。
黑的腦袋了,陸風絕地閉上了眼睛。
裴燁的腦袋從臂彎里抬起來,出一小塊眉眼,周的氣低得可怕,他的不耐煩十分明顯。
他抬眼看了我一下,把頭扭向墻的一面,繼續趴著。
我聽見陸風夸張地舒了一口氣,劫后余生地拍了拍口。
我不死心地屈起手指又敲了敲裴燁的腦袋。
4.
「咳咳咳……」
陸風手抖得沒個輕重,差點把自己拍過去。
裴燁這次醒了,他皺著眉頭,聲音低啞:「他媽來煩我。」
聽得出來強著怒氣。
旁邊的陸風大氣都不敢出,我眨了眨眼睛。
好可哦,好像炸小狗。
我其實十分熱衷于逗裴燁,把他惹炸了再順,在這件事上我樂此不疲。
我開始有點得意忘形了,手比腦子快地上他的腦袋,胡了,下一步就是獎勵小狗一個親親順。
當我自然而然地俯下的時候,腦子一激靈突然清醒。
他目愕然,周遭的空氣好像凝結冰,我瞳孔微張,大氣不敢出。
過了一會兒,他似乎反應過來了,微微了一下頭,發在我鼻尖輕輕拂過,我像是電般快速站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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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天開始,我給你補習。」
我清咳一聲,把自己的目的說出來。
原本想循序漸進的,但是現在的氣氛太尷尬了,我得說點別的緩解一下。
然后我就聽見他嗤笑一聲,戲謔地看著我:「就憑你那 60 分的理?」
月考績出來了,高中畢業那麼多年,得虧我還記得一點,不然連及格線都保不住。
想起自己慘不忍睹的月考分數,我臉上有些掛不住,當年我可從來沒有考過這麼差的分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