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周穎是在第三次跑進廁所想吐又吐不出來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可能懷孕了。
胃里翻滾的覺越來越嚴重,去飲水機那邊接了杯溫水漱了漱口才緩緩制住了那種強烈的惡心。
坐到工位上的時候還在想今天吃了什麼東西,想來想去都是和平常一模一樣的食,更沒什麼涼的辣的……倒是一向準時的月經已經推遲了一周。
徐瑋最近老是念叨著想要個孩子,的手緩緩移到小腹上,又算了算時間,越發覺得懷孕的可能更大了。
周穎心里有些復雜,雖說兩人年紀現在要孩子也正合適,徐瑋創業幾年來公司已經逐步穩定,自己教研的工作也不是太忙,但是還沒有來及提前吃葉酸;徐瑋最近的應酬可能也不了喝酒;如果真的懷上了,對來說總歸是有點突然的。
當天下班就買了試紙,早上測了一下果真是兩條杠。想了想,還是請了假去醫院拍了片子,可以確定說是懷上了。
只是醫生聽說的孕吐程度和次數后囑咐:“你這個反應有點太大了,雖然沒什麼大事,但是平常也要注意一下。”
徐瑋第二天出差回來周穎才告訴他自己懷孕的消息,這個已經二十八歲已經逐漸的男人開心地抱著周穎轉了好幾圈,他激的話都有些說不利索,非要拉著出去吃飯慶祝一下。
周穎有些啞然失笑,還沒有來得及張口又見他懊悔地捶腦袋:“突然覺得外面的飯是不是不太衛生,算了算了,還是我給你做吧。”
于是徐瑋來不及換服就非要拉著周穎要去超市一起選購食材,路上坐在徐瑋副駕的時候周穎好像才恍然大悟看著自己的小腹意識到,他們共同擁有了一個生命。
脈相連的,兩個人的結晶。
很奇妙的覺,周穎想,前天還在因為這個孩子的到來覺得措手不及,今天就已經開始欣喜。
“今天好的。”到了目的地,徐瑋幫周穎打開車門的時候對著笑道。
愣了一下,總覺得這句話似曾相識,并不刺眼的照在徐瑋臉上,周穎晃了一下神,仿佛回到了他們第一次對話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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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今天好的。”
一個清冽又略帶慵懶的男聲從左后排座位的方向傳來。
高二三班周四早上的第一節課本來應該是育,因為腳扭傷請了假沒有去上,空的教室里面只有他們兩個人。
剛剛做完了語文試卷的第二道大題,錯了一個選擇題,正在找原因的時候聽見有人說話。
周穎愣了一下,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是初春的天氣,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八九點的晨并不刺眼,過隔壁教學樓的爬山虎映在他的臉上;隔壁教室是語文課,同學們抑揚頓挫地讀著古文;有微風吹他旁邊的銀窗簾和他額上的碎發。
依稀記得這個男孩的名字,好像是徐瑋。
出于禮貌對著他微笑了一下,應道:“是的。”
那男孩似乎是剛睡醒的樣子,右半邊的側臉上還有校服袖口的褶皺印記,他瞇起本來就不大的眼睛,對著周穎扯出一個帶有梨渦的笑容。
這是十六歲的徐瑋和十六歲的周穎的第一次對話。
半個月以后周穎的腳好以后依舊謊報了病,能不行,平常的八百米跑一趟都幾乎要了的命,相比于大家期待的育課,更愿意在教室里面上自習做題。
一般況下徐瑋也都是呆在教室里面,有時候他們一句話也不說,做題他睡覺,有時候他們會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可以聊到所有同學都進了班。
后來他們的集漸漸多了起來,有時候他會主過來問一些題目;有時會順手給買一瓶喜歡喝的飲料;桌子上偶爾也會多出幾顆糖。
很認真地給他講解試卷;悄悄收下他給的零食;在班里其他同學起哄兩人是的時候也沒有反駁。
那年夏天的天氣總是琢磨不定,早上的晴空萬里到了傍晚變了電閃雷鳴,放學的時候周穎著窗外的瓢潑大雨有些躊躇。
父親最近出差了,母親又因為舅舅生病回了老家探,沒辦法指他們送傘了,正當咬咬牙準備沖進雨里的時候一把藍的大傘如同一朵花一樣盛開在的頭頂。愣愣的看向撐著傘的徐瑋,對方不好意思把傘塞進手里,然后自己冒雨跑出了教學樓,雨水打了他的校服,打了他的頭發,他站在那雨中對揮手:“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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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穎后來每次提到這件事都會嘲笑徐瑋:“那把傘明明那麼大,為什麼不和我一起撐?”
那時候徐瑋正躺在上打游戲:“我那時候還覺得你對我沒意思,害怕和你離得太近你會討厭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