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玖言見又把腦袋低下去,繼續道:「后來你喝醉了,從洗手間出來撞到我懷里,把我當了賀承奕,那時候只是覺得你很可,但是對你沒有別的想法,因為我知道你喜歡的是賀承奕。
「第二次見你,還是在賀承奕的生日會上,隔了一年,我發現自己對你的興趣并沒有消失。
「那時候我就想追你,但是你滿心滿眼都是賀承奕,我跟你搭訕好幾次,你都不理我,所以,我就放棄了。
「因為工作的原因,我離開了幾年,一個月前剛回來,后來跟賀承奕喝酒的時候,見他跟林雪復合了,我就跟賀承奕說,我想追你,所以才有了火鍋店的事。」
6
陸俏聽完,滿腦子只有一句話——「后來跟賀承奕喝酒的時候,見他跟林雪復合了」。
子微微抖,問霍玖言什麼時候跟賀承奕喝酒的,聽到答案,陸俏只覺得全冰冷。
所以,賀承奕撕碎睡的第二天,林雪就回來了,所以,那時候賀承奕就跟林雪復合了。所以,賀承奕連著半個月沒找,不給回復,都是在陪林雪。
陸俏突然發現,自己有些看不懂賀承奕了。
既然他已經跟林雪復合了,為什麼不痛痛快快地告訴?
陸俏想,或許,在賀承奕眼里一直是個小丑,更是個笑話,徹頭徹尾的笑話。
陸俏的緒去得快來得也快,當眼淚不住的時候,拿起椅子上的包就往外走,霍玖言付了錢后急匆匆地追上去。
冰天雪地里,陸俏蹲在地上放肆大哭,哭累了,撐著膝蓋想站起來,才發現下雪了。
雪很大,但上幾乎一片雪花都沒有,抬頭,發現霍玖言敞開大擋在上面,為擋去了大雪嚴寒。
陸俏又哭了,因為仿佛看到了自己。
賀承奕剛跟林雪分手的時候,也是這樣的鵝大雪天,賀承奕醉倒在酒吧外,搬不他,打車又打不到,給朋友打電話還得等半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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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里,就是這樣給他擋雪,差點凍雪人,當天夜里就開始發高燒。
陸俏的麻了,站不起來,霍玖言了大給披上,然后不顧的反對把拉到背上,踩著厚厚的雪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這一刻,霍玖言在陸俏心中的形象瞬間高大起來。
剛才的尖銳已經不復存在,陸俏趴在他背上,拉著大蓋住他的發頂,手背無意間到他的臉,冰塊一樣。
陸俏很后悔,剛才跑,現在兩人距離停車場至有十五分鐘的路程。
遲疑了一下,還是手捂住了霍玖言的臉,順便把自己的臉在了他冰冷的耳朵上。
霍玖言的腳步頓了下,隨著陸俏的作,他已經凍得發抖的微微上揚,把的子往上托了托。
霍玖言說:「陸俏,你最清楚暗的痛苦,給我一個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如果你真的想忘記賀承奕,跟我試試吧。」
陸俏開始有些排斥,但當霍玖言小心翼翼把放進車里的時候,聽見自己說了句——
「好。」
7
回到家已經凌晨一點,陸俏輸碼的時候,后的門開了。
「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賀承奕的聲音在安靜的過道里突兀地響起,陸俏暗暗呼了口氣,調整好緒后才慢慢轉。
「不是跟你說了,吃完飯去看電影,會回來晚些。」
陸俏笑著,神跟以往沒什麼不同,角帶著淺淺的弧度,再正常不過。
賀承奕的目直直落在臉上,似探索,似審視,陸俏凍得了手,催促道:「太晚了,你趕回去睡覺吧,再見。」
說完,轉就回了屋,關門的時候,賀承奕跟著進來了,陸俏站在門口默了幾秒,跟著他走到客廳。
兩人誰都沒說話,空氣里彌漫著一種尷尬又詭異的沉默。
直到,陸俏的手機響了一下,是霍玖言給發來的消息,告訴他已經到家了,讓早點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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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俏剛給他回了消息,耳邊就傳來賀承奕怪氣的聲音:「你和霍玖言真的在一起了?」
陸俏屏幕的手一頓,隔了幾秒,抬頭看他,笑道:「是啊,說起來,我還要好好謝謝你,霍玖言真的很不錯。」
賀承奕沉默著看著,臉漸漸暗下去,他突然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個話,只是莫名地心煩躁。
手在上了兩下,沒翻到煙盒更覺煩躁時,一只細白的手出現在眼前,陸俏把煙遞到他邊,等他張含住,又給他點了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