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視線下移,目落在他腰間的紅痣上,整個人如遭雷擊。
我曾給陸硯辭的背上過藥,隨意一瞥時,注意到他腰間沒有紅痣。
有紅痣的,只能是他那位清冷不可攀的哥哥。
意識到這點后,我哆哆嗦嗦地想要后退,改口道:「我會負責的……你要多錢我都賠給你。」
如果是陸硯辭,我大可以賠禮道歉,亦或是以后他再也不想見我,我逃離這里。
可我千算萬算,沒想到自己睡了他的哥哥。
可這是陸聞朝,陸硯辭口中殺伐果斷的陸家未來接班人陸聞朝。
我哪有這個膽。
在聽到我這句話后。
陸聞朝上的氣息陡然變冷,眸底也是深不見底的暗:「只是賠錢?不是說喜歡我嗎?」
不,我喜歡的是陸硯辭。
可現在看著陸聞朝沉得可怕的臉,我本不敢說。
只能讓他繼續誤會我表白的是他。
我干笑:「哈哈哈……」
「那就跟我在一起。」
我猛然拔高音量:「不行!」
對上陸聞朝質疑的眼神,我慌極了:「這怎麼可以呢,哥哥,我配不上你的,昨天晚上的事你就當是誤會吧。」
他突然起,被子落。
朝我靠過來:「誤會?可我不覺得是誤會。」
我往后退,可床就那麼大點地方,最后被他到角落。
及他瘦腰的那秒,目被燙得瑟。
「你你你別這樣!有話好好說!我賠錢還不行嗎?」
他笑得危險,眸發暗:「賠錢?
「寶貝,我看起來是那麼好打發的嗎?」
他單手握住我的腳踝,手指的涼意勾起了我的戰栗。
手指一寸一寸,我低著氣,實在忍不住制止住了他的手:「別……」
陸聞朝的作不停,聲音曖昧繾綣,無端讓人臉紅心跳:「不如把人賠給我,嗯?」
6
突然,房門被人敲響了。
我松了口氣。
但下一秒,我的心又開始發。
「哥,你醒了嗎?」
陸硯辭站在門外,似乎隨時就要推門進來:「你今天怎麼起那麼晚,我有事跟你商量,醒了嗎哥?」
陸聞朝應聲很快:「醒了。」
我渾一僵。
昨晚一些不堪目的畫面涌腦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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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陸聞朝,又看了看自己的樣子,要是陸硯辭看見我出現在他哥房間里。
他會怎麼想?
把我想那種攀炎附勢的人?還是借著跟他做朋友的機會攀上他哥……
門外的聲音急促起來,陸硯辭甚至跟人要來了備用鑰匙:「哥,你不給我開門,我問人要了鑰匙哦,你該不會找了人吧……」
仿佛被中心思。
我的心臟突突地跳,紅著眼眶抓住陸聞朝的胳膊:「別……別讓他進來……」
盯著我那雙因焦急泛起眼淚的杏眸,他角微勾,削薄的無聲張合:「那你要對我負責。」
我驚慌失措地點點頭:「只要別讓他看見我,什麼都可以……求你了陸聞朝!」
男人的眉眼舒展開來。
咯吱一聲,門在這時被推開了一道隙。
我雙眼閉。
等待著被宣判死刑。
「哥?你還在睡呢?」
陸聞朝抬手用被褥將我裹了個嚴實,嗓音不怒自威:「滾出去。」
陸硯辭似乎站在門口,接住了陸聞朝砸過去的枕頭,玩世不恭地拖著尾音:「哥你一大早,火氣那麼大?」
而我躲在被褥里一不敢,連呼吸都放緩。
陸硯辭似乎在空氣中嗅了嗅:「什麼味兒啊。」
語氣戲謔地拖長了腔調:「哥,你該不會——
「藏人了吧?」
那道懶洋洋的視線帶著探究,似乎要穿被褥。
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陸聞朝清雋的五著戾氣,語氣寒冷刺骨。
「滾。
「別再讓我說第二遍。」
「得嘞,打擾您辦好事了。」
陸硯辭腳步一轉,又頓了頓。
「對了,我最后問一個事,你看見明舒了嗎?昨晚好像沒回家,我有點擔心。」
我有些破罐子破摔地想要起坦白,卻被一只大手按了下去,陸聞朝淡然地回復:「沒有。」
陸硯辭走后,房間又變得落針可聞。
蒙在頭頂的被褥被人掀開,刺眼的亮也讓陸聞朝看清了我此時此刻的神。
雙眼通紅,像只驚的小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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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輕輕拭去我臉上的淚,低嘆一聲:「這麼膽小可怎麼辦?」
陸聞朝頓了頓,意味不明地出聲:「昨晚是,現在也是。」
因為他這句話,昨晚的混場面涌現腦海。
我憤地躲開了陸聞朝的手。
空氣凝滯。
陸聞朝慢慢收回了手,像個富有耐心的獵人,漫不經心地開口:「你對我的弟弟好像很重要。
「他在急著找你。
「要不要我跟他說一聲,你在——」
他作勢去拿手機,我卻撲到了他上:「不要!不要聯系他……」
7
那副金邊眼鏡被我打掉,陸聞朝低一聲,凌的黑發下那雙狹長眼眸晦暗不明。
「那我們現在是什麼關系?」
我沉默著。
他哂笑一聲。
「朋友的哥哥?
「陌生人?
「還是床伴?
「我不認為我現在的份有資格替你保守。」
他眼神犀利。
我憤地紅著耳,下了決心般在他的薄上輕輕落下一吻。
小心翼翼地詢問:「哥哥,這種關系可以嗎?」
他勾了勾,手指穿在我烏黑的發間:「當然可以。」
……
確認關系的壞就是,那一天我都沒能從房間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