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到上氣不接下氣地問著沈星逐:「你明明說你對錢不興趣,為什麼寧愿接一個將死的老人,也不接我!」
哦豁,有瓜!
我在旁邊豎著耳朵又聽了幾句,才分析出來。
我這位小后爹,被方夏彤用錢砸過呀,只是他似乎沒有同意。
我正靠著墻聽得起勁,一雙溫熱的手從后捂住了我的眼。
「林音音,不想看,可以不看,再也沒有人會你了。」
那一刻,我才知道。
原來有些話,不用說。
就會有人懂你。
07
我沒問沈星逐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
也沒問他為什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他從一出現就一副與我十分稔的模樣。
很奇怪,對于他的這種「自來」我也并不反,因為他的言行舉止也總讓我覺得似曾相識。
但我確信,在我的記憶里,我從未見過這個作沈星逐的人。
而我知道他是為我而來的這件事,不是因為我聽到了那天他與我媽的談話。
「音音給您,我再放心不過了,謝謝您。」
「不用客氣林夫人,護著本就是我存在的意義。」
還源自我那莫名其妙的依賴……
有一次,我剛喝完水,抬手一遞,就被沈星逐接了過去。
那麼地理所當然,那麼地自然而然。
就像是我們在一起生活了很久,他懂得我所有下意識的作。
又比如,我癱在沙發上無聊地嘆氣。
他就默默地穿上服,抓起了車鑰匙。
當他帶著一寒氣回來時,我吃上了心里默念半天的水煮魚。
以及……我在外面追尾了別人的車,第一反應就是打給沈星逐,然后心虛又安全滿滿地坐在車里,看著他幫我理后續的事宜。
總之,我對他莫名其妙地就有著超出常人的信任和依賴。
而我的第六也告訴我,我的這個便宜小爹,主參與到我這七八糟的家族紛爭里,就是為了我。
雖然我的親戚們(比如方夏彤母),看著一副腦子不大好的亞子,那也只是因為們的背景地位讓們囂張慣了而無所畏懼。
畢竟人在高位,無所束縛時,也就沒有了什麼忌諱。
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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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禮的最后一天。
方夏彤母自然是不死心地來給我「上課」。
「音音啊,大姨說話比較直,但心都是為了你好,你可別跟大姨置氣啊。」
我將頭發盤起,敷衍地點了點頭,繼續玩著手機。
屏幕里是現下最紅的一款乙游,有五個男主線可以攻略,我鬼使神差地選了最像沈星逐的那個。
清冷矜貴,沉穩自持,不茍言笑,卻總是無度地寵著屏幕里的主,讓人很有依賴。
一旁的方夏彤早就憋了半天的氣,「林音音,你這是什麼態度,有你這麼對待長輩的嗎?」
我繼續敷衍:「嗯嗯嗯,對對對,你說得都對。」
氣急了,但仍舊提防地看了眼四周,見沒有沈星逐的影子,開始對我輸出。
「林音音,別以為沈星逐護著你,你就能為所為,他也不過是為了那筆錢才對你好,看你這見就上的樣子,跟你媽一個德行。」
「沈星逐不過是一時被你媽給的利益蒙了眼,等他清醒過來,早晚都是我的人,你在這得意什麼?」
我不知道們為什麼會那麼怕沈星逐,畢竟他也只是個比我大三歲的學生。
但似乎所有人都對他「諱莫如深」,也因為他對我都有了三分禮讓。
而我這個人,向來極會狗仗人勢,有這等好,不回報一下這對母,都不好意思說自己睚眥必報。
我心里頓時滾過了八百個想法,如何才能最大程度地「回饋」這對母。
想了想,最終決定停下了手上的作,也停下了我敷衍的態度,轉而用幡然醒悟般的表看向方夏彤,掐著嗓子力求纖弱無辜。
「我、我本就沒想過這些,那、那我該怎麼辦啊表姐!」
見我突然服了,方夏彤雖有些疑懷疑,但還是耐不住自己的急子,對我態度大變。
「嗨,就說你這孩子心思不用在正地方。」連忙坐下挽住我的手,「好妹妹,之前的事是姐姐不對,但咱們畢竟是自家人,姐姐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外人搶走咱們家的東西不是。」
「這樣,你幫姐姐跟沈星逐牽個線,等姐姐拿下他,你媽媽留下的那筆錢,自然也回了咱們家。」
我迷茫地捧著臉,遲疑地看著,「可是,這樣會不會太委屈你了呀表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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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夏彤角藏著忍不住的笑,「我這還不是為了咱們家、為了你嗎,哪有什麼委屈不委屈的。」
我聞言乖巧點頭,笑瞇瞇地說了聲「好」,然后繼續低頭玩自己的手機。
唔,這個角,真的很像沈星逐呀,就連說話的語氣都很像。
方夏彤興得閑不住,又對我說了幾句姐妹間的「己話」,就站起來幫我迎接前來吊唁的賓客。
我低頭玩著手機,微微彎起。
還真是個——樂于助人的好姐姐啊。
09
我轉頭就把答應方夏彤的事給丟出了二里地。
兩周后,在第 N 次被沈星逐從包廂里抓出來的我終于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