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捂著自己莫名發熱的耳,覺自己大概是病了。
竟然難得主乖巧地說了句:「好。」
而后這短短的幾十分鐘里,我就像個木偶一般,被沈星逐拉著游走于聚會之間,出神地聽著他用不同的語言與其他人的談。
德語的低沉、意大利語的高雅,以及法語的繾綣……
再回神時,我就被他帶到了一張臺球桌之前。
看著球桌上的擺好的球臺與置于一側的籌碼,我傻傻地怔在了原地。
這只是我以前隨口的一句抱怨,沒想到他一直記到了現在。
沈星逐先是跟一旁的一個德國人說了些什麼,而后這張桌前,聞訊圍滿了一圈的人。
方夏彤就是這時從人群里鉆了出來。
神慌張地對著我們的方向喊:「沈星逐,你瘋了吧,林音音本就不會玩這些,你為賭這麼大?」
我聞言有些驚訝,回首看向后的人,不解地挑了挑眉。
他卻沒有跟我解釋,而是莞爾一笑,俯下,握著我的手,為我開了這第一球。
「林音音,我是為你而存在的,你想要的,我都會幫你實現。」
13
「林音音,你要的,我都會給你……」
曾經我的手機屏幕里的那個人也對我說了同樣的話。
……
在方夏彤大呼小的背景音中,我甚至沒讓這場賭局的另一方出手,就獨自清了臺。
最后一球落袋時,四周安靜得出奇。
我放下球桿與繃的姿勢,立刻打回原形,樂顛顛地抱起了桌邊的籌碼,全都塞進了宋星逐的懷里。
宋星逐笑著了我驕傲的頭,與賭家又以德語流。
直到看見那位德國人含笑著揮了揮手表示拒絕,我約莫猜到,宋星逐應該是在問他,是否要換首發球將這場賭局進行下去。
顯然,那位賭家拒絕了。
我立馬尾都快要翹上天,對著宋星逐邀功:「看吧,看吧,我就說我很厲害的!」
他又拍了拍我的狗頭,笑而不語,帶著我又「招搖過市」了許久。
14
晚宴正式開始后。
我見宋星逐實在是太忙了,就獨自找了個地方坐下休息。
他在臨走前,還不放心地代我不要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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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吐槽他真是當爹心的命。
他讓我老實待著,回來再收拾我。
我瘋狂囂:「嗷,我好怕怕啊!」
「林音音。」
「嗯?」
他卻突然拍了拍我的頭,看向我的雙眸帶著一份悠遠。
我聽見他尾音沉沉的話語:「希你要一直這麼沒心沒肺地過下去。」
……
真是的,突然搞什麼抒。
好吧,我承認,外國的晚風多有些影響人的緒。
也多讓我有點不舍。
我知道。
他快要離開我了。
15
我坐著 emo 的第五分鐘。
我那不著調的表姐又又又又來了。
手里拿著兩杯酒,溫聲語地對我道歉,想彌補與我的姐妹關系。
我看著藏不住嫉恨的雙眼,真想告訴:「姐姐,你要不要看看自己臉上的表,像是來跟人道歉的模樣嗎?」
雖然我心頭有些煩悶,但還是決定給機會,看的自我表演。
可十來分鐘過去了,在仍舊想把手里的酒杯遞給我時。
我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我隨口忽悠了一句子開了。
于是就傻傻地低頭檢查起了自己的子。
完全不知道我在這時間里,換掉了手中的酒,然后互相一飲而盡。
看著有些泛著異樣紅的臉,我深無趣,抬手招來了服務生,代他將送到了 18 樓的客房,并叮囑了門牌號是 1803。
為什麼是 1803。
因為在來之前,我收到了一個陌生的短信。
短信里的容說宋星逐有事找我,讓我去這個房間等著。
幸好有這個短信,不然我還不知道給我這表姐往哪送呢。
真是的,都什麼年代了,還玩這種稚的把戲?
看著被服務生帶走的影。
我坐在晚風里,繼續我的 emo。
16
第二天,方夏彤大鬧著拿剪刀來找我算賬的時候,被宋星逐早就安排好的保鏢攔住,按在了地上。
我坐在桌邊,吃著他遞給我的早餐,聽著方夏彤的聲嘶力竭。
一會說要殺了我,一會又說要讓我不得好死。
看著眼前的畫面,我突然覺得分外地眼。
當初,在醫院的長廊上。
和那些人,也是這麼看著我的。
風水流轉,也該到了。
所以在離開那個屋子前,我也「不小心」地踩了的手,還在地上碾了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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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警察將帶走后,我看向一直陪在我邊的男人,默默地嘆了口氣。
我對他承認:「好吧,你贏了,我會好好跟你學怎麼去接公司的。」
宋星逐倒是沒說什麼,只是依舊溫地牽過我的手,帶我向外走去。
像是從一而終的臣民,恭送著他的新皇登基。
也像是在用最后的時,教我走著往后余生的路。
17
其實再來瑞士之前,沈星逐就和我打了個賭。
賭約是,如果我自己能理好和方夏彤的事,那他就不再強求我去學習那些無聊的知識以及接手我媽留下來的公司。
反之,就是我要盡全心全力地聽從他的安排,直到我有足夠的能力,能夠憑一己之力站在臺前,為恒興集團新的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