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肯定是不愿意的。
一來,他替我打理得很好,讓我格外地想當甩手掌柜。
二來,我不愿意去想,是不是真到了那天,就是他要離開我的日子。
可現在,好像由不得我任了。
我看著他再度時不時出現虛幻的影,默默地伏案看著文件,努力消化他今天教我的知識。
18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方夏彤的事傳遍了整個圈子。
我大姨林希蓉自然也帶著人來找我鬧了好幾次。
沈星逐從最開始的替我出面理,逐漸變了看著我解決。
到最后,就了任由我自己面對。
他像是在用行證明——
看,音音,我會像我承諾的那般親手扶著你一步步長,直到你不再需要我的那天。
……
19
一年后,他將我調進了集團的基層。
看著我爬滾打,不為所。
只是在我每個疲憊回家的夜里,總是能等待寒氣歸來的他,帶給我熱氣騰騰的水煮魚。
20
第二年春,我升職了。
也被有心人出了真實的份。
一時間諂我的人多了起來。
背地里說我與沈星逐的閑話也「不絕于耳」。
21
在我二十歲生日前的那個夏天。
我無賴地躺在床上,卻還是被沈星逐無地撈起。
「都要恒興集團的新董事了,還賴在床上,你說你像話嗎,林音音?」
我抱著他的腰,垂頭喪氣。
「小爹,你不我了。」
「小爹,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別的狗了!」
他沒好氣地拍了下我的額頭,讓我立正站好,給我整理好襟。
然后讓我挽著他的手,一起走出了承載了我二十年記憶的大門。
22
那一天,我在所有人的艷羨與掌聲中,坐在了董事的席位上。
整個集團里,人人見了我,都會臣服而拘謹地一聲:「林董。」
他們會私下里說:
「聽說林總手腕強悍,有著敏銳的商業嗅覺。」
「聽說在還沒年的時候,就將那些覬覦財產的親戚制服得服服帖帖。」
「聽說母親給留下了七個億,可卻一分沒,在短短的三年里狂攬項目,豪賺了十個億。」
在他們的口中,從頭到尾、自始至終,只有我一個人在這場故事里,從沒有另一個人的影子。
Advertisement
他們佩服我自母親死后,在眾多親戚的欺辱中,撕出了一條復仇路,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
我斷了方夏彤的后半生,也讓我那間接害死我母親的大姨林希蓉余生都在椅上度過。
他們說我格孤僻,冷漠不近人。
可只有我知道,在夜落幕時,我調笑般地問著那個明到將要消失的影子:
「小爹,你這算不算是玩弄完我的就跑啊?」
可那人只是無奈地笑笑。
風也輕輕,聲也輕輕。
「好了音音,不要再欺騙自己了,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會有離開的一天。」
是啊,我是早就知道,但這也不妨礙我不想知道嘛。
但時間總是會隨著月升日落而不留下任何痕跡。
就像他離開時的呢喃,隨著蟬鳴消散在了余溫里。
「音音,我因你而生,守護你就是我的使命。」
23(番外——林音音)
我從初中起,就開始玩一款手游乙游戲。
游戲里有五個人,每一個都可以攻略。
我當時一眼就相中了里面那個總是西裝革履,有些霸總形象的人。
我給他取名逐星,并添加上了我所有喜歡的設定。
當游戲加載完,他出現的第一句話就是:「林音音,你要的,我都會給你……」
我當時就忍不住吐槽,這什麼玩意,也太油膩了吧。
可沒想到,后來我越玩越上癮。
這個游戲的自由度很高。
而逐星,就像是陪伴著我的唯一存在,我總是會忍不住地一個人對著他碎碎念。
我會告訴他,我喜歡喝涼水,還喜歡喝完后有人就把杯子接過去的那種中二覺。
我會對他抱怨,我好想吃水煮魚啊,可是我媽已經將我關在小黑屋里五天了。
我會對他炫耀,我打臺球特別厲害,能進世界賽的那種,總有一天我會在那種人特別多的地方,用臺球與人賭一把,然后看對方不爽又打不過我的樣子。
我也會在我媽又一次把我打得遍鱗傷的時候,邊哭邊氣呼呼地跟他告狀。
「其實我也不是不理解,但是總把脾氣發我上這種行為,就很不對嘛。」
那些日子里,他就像是我唯一的依靠。
可以不厭其煩地聽我的念叨,也可以做我自我修復的藉。
Advertisement
直到我站在樓頂,準備想要結束生命的那天——
我聽見他突破次元壁的聲音,看著他慌張地朝我跑來。
「音音,對不起,我來晚了。」
我撐著一條被打斷的,看著他像是被利刃劃開的襤褸衫,同樣外形凄慘的兩個讓卻讓我覺得有些莫名的好笑。
所以,再次開口時,就是我破涕為笑地對他張開手,大喊著:「既然知道自己來晚了,那還不快抱抱我,我有點要堅持不下去了。」
他一愣,隨后張的表漸漸舒展,最后莞爾一笑, 快步上前, 將我抱在了懷里。
……
自那之后, 學校舊教學樓的天臺上,總是會坐著兩個依偎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