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難得您肯賞臉,那我現在就定位置。」
周以笙只覺心頭那塊大石驟然落地。
但同時,卻又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緒翻涌了上來。
就算他是傻子,卻也看出來了。
霍其琛對他的太太有興趣。
而他,卻要裝作一無所知,親手將自己的太太送給他。
以保全自己和公司。
周以笙別無選擇,他甚至并沒有掙扎很久。
「對了周先生。」
霍其琛離開辦公室的時候。
忽又停步回頭看向周以笙。
「還是那句話,我對別人的老婆,不興趣。」
周以笙足足過了半分鐘方才回過神來。
他終于明白自己有多愚蠢。
原來上次見面。
霍其琛說出這句話的意思。
并不是他對許念不興趣。
他是在晦卻又明確地提醒他。
他霍其琛,對許念是他周以笙的太太這件事。
介懷至深。
15
周以笙回來時,我午睡剛醒。
他走進臥室,站在床邊看了我一會兒。
一直沒有說話。
「公司的事還沒有解決?」
我蹙眉詢問。
「念念。」
周以笙忽然握住了我的手:「嫁給我這幾年,委屈你了。」
我有些意外,但還沒來得及說什麼。
他卻又很輕地說了一句:「我們離婚吧。」
「你放心,離婚不會影響到你們許家。」
「也不會影響到你的任何利益。」
周以笙臉蒼白,眼底卻又布滿。
他仿佛并不需要我的回答,只是自顧自地說著。
其實離婚這件事,我并非沒有想過。
但是離了定然還要被家里著再聯姻。
不過又是重復同樣的悲劇。
權衡利弊。
至周以笙與我認識多年,還算有些良心。
我們許家,如今和周家又有利益往來,牽絆很深。
但現在周以笙自己提了出來。
我忽然覺得,離婚好像并不是壞事。
更何況周以笙主說了,不會影響許家。
對于婚姻,我早已失頂。
也許以后,我會一直保持單。
16
我和周以笙離婚的事不過兩個小時就敲定了。
離婚協議書上的容對我和許家都很有利。
我沒有考慮太久,簽了字。
「一起吃頓飯吧。」
周以笙一邊開車,一邊看了我一眼。
「念念,我已經定了你喜歡的餐廳。」
我沒多想就答應了。
只單純地以為是最后一次一起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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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怎麼都沒想到。
霍其琛會來。
我看向周以笙,聲音有點僵:「所以,是你邀請的霍先生?」
周以笙移開了視線:「念念,只是一起吃頓飯。」
「只是一起吃頓飯嗎?」
我反問了一句。
周以笙避而不答。
但我已經知道了答案。
我沒有說話。
只是低著頭,看著自己無名指上婚戒摘掉后,尚且殘留的痕跡。
哪怕如今,對周以笙的意早已然無存。
可就算我不他,不在意他。
但真的知道曾經的丈夫竟然算計著將自己推給別的男人時。
仍會覺得難,恥。
我的眼淚開始失控,大滴大滴地往下落。
但周以笙沉默地在我邊站了幾秒鐘。
就轉離開了。
他甚至,無比地關上了房間的門。
霍其琛走到我跟前。
他并沒有安我,也并沒有只字片語的冷語嘲諷。
只是很耐心地拿紙巾給我眼淚。
我哭了多久,他就給我了多久。
直到最后我哭累了,眼睛腫了。
他才拉著我起來:「去洗一下臉,然后吃點東西。」
17
我去了洗手間。
霍其琛走到走廊盡頭去煙。
周以笙不知何時跟了過來,「霍先生,我和念念已經離婚了。」
霍其琛聲音很冷:「那就從現在起,記清楚你自己的份。」
周以笙忽然笑了笑:「霍先生,您這樣的人,想來也不會只有一個人。」
霍其琛轉過,冷冷看著他。
周以笙卻垂眸看著地面:「等您回港城,事了結了,我會和念念復婚。」
「周以笙。」
他下意識抬頭。
這是霍其琛第一次喚他全名。
「你不會有這個機會。」
周以笙倏然睜大了眼:「霍先生,你這話什麼意思?」
他慢條斯理地將燃著的香煙碾滅。
「你以為我只是一時見起意嗎?」
霍其琛居高臨下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他氣定神閑,穩勝券。
一步一步走到今日,得償所愿。
他度過了多個不眠之夜,已經算不清。
但霍其琛清楚知道。
從今以后的每一個夜晚,許念都會在他的邊。
周以笙倉惶睜大眼,怔怔然向后退了幾步。
指著霍其琛,聲音都在:「你,是你算計我!」
「是你給我下的套!」
「你竟然連自己的未婚妻都能推出去做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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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其琛仿佛在看一個傻子:「周以笙,你比我想象的Ṭŭ⁶還要更蠢。」
喬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是他的未婚妻。
而一個男人,又怎會將自己的未婚妻當作敵的棋子。
「霍其琛,你不怕我告訴許念……」
「你盡管去。」霍其琛聲淡淡,毫不在意地緩步向前。
「如果你想讓所有人都欣賞一番你在床上的英姿。」
「那你就去告訴許念這一切。」
「霍其琛,你無恥,無恥……」
周以笙氣得雙眼赤紅。
但卻明顯地聲音低了下來。
霍其琛不再理會這一切。
無恥嗎?
無恥也好,卑劣也罷。
總好過想到那個名字那個人,就日夜不得安寧的煎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