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是當年的那起案子只是表面上結案了而已,警方只是抓到了幾個拿錢做事的替罪羊,真正的幕后黑手連廬山真面目都沒有出來。”
“我知道,那起案子有人在背后搞鬼。販毒組織可能有安在警方的眼線,甚至還有位高權重的人為他們提供保護傘。總之,當年的況很復雜,不是你一個小警察能搞得定的。”
“那也不能就這麼稀里糊涂地過去了,難道蘇藝和羅警白白犧牲了嗎?難道隨便抓幾個替罪羊就可以告他們的在天之靈了嗎?”
“當然不是!毒支隊從來沒有放棄他們的任務,他們會想盡一切辦法搜集報和線索,尋找機會將他們一網打盡。那是非常危險的工作,是需要時間和耐力的。”
“如果販毒組織的眼線和保護傘還在,做再多的努力不是都徒勞嗎?”
“那是毒支隊的工作,不需要你心。我還是那句話,管好你自己,別做多余的事。別忘了你自己還是個病人呢,你的心理狀態和神狀態不適合做任何危險刺激的工作。”
“所以這些事都是蘇慕在做啊,我只是……”
“你傻了嗎?”沒等我把話說完,葉隊就狠狠地罵了我一句,“我不管蘇慕是什麼時候,從哪里冒出來的,也不管他的能力有多優秀。我只知道他跟你共用一個,他傷就等于你傷。他要是因公殉職了,那對我來說,對于你的父母來說,你,蘇茗……”葉隊用力著我的膛說,“就是永遠地離開我們了,像蘇藝一樣永遠長眠在地下了。你真的想讓我們再次承那種失去至親的痛苦嗎?你不覺得那樣對我們很殘忍嗎?”
“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可是我心里的坎過不去。我逃避了這麼多年,現在終于有勇氣面對這件事。如果不能找出殺害蘇藝的真兇,就算你把我送回神病院,陸教授也沒辦法治好我的病。難道你希我一輩子就這麼痛苦憾地活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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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隊皺起眉頭,一時間想不出合適的話來反駁我。我知道他的心充滿了矛盾,既擔心我像蘇藝一樣被人殺死,又希我的病趕快好起來,可以像正常人一樣生活。可是不報仇我的心病不會好,堅持復仇有可能會付出生命的代價。
無論做出怎樣的選擇,我的日子肯定都不好過,所以長痛不如短痛,我寧愿用生命的代價換取一個可以治療我心病的真相。
就在我們的談話陷僵局時,一陣富有節奏的敲門聲打破了房間里的沉默。葉隊停止思考,轉走出帽間去開門,我則趁著這個工夫趕從柜里找了一套適合自己的服穿在上,接著去衛生間洗漱了一番。
收拾完畢,葉隊正好從外面回來。被其他事分散了一下注意力,葉隊的緒稍稍有所好轉,他抬手看了眼時間對我說:“二十分鐘后下樓吃早飯。你長話短說,把你跟蘇慕的事認真仔細地代清楚。記住,千萬不可以再欺騙我,否則……”葉隊用力了拳頭,好像我再說一句假話他就會狠狠地揍我一頓。雖然從小到大,他從來都沒有打過我,但我看得出來他這次真的非常非常生氣。
“唉,那好吧。”我輕輕地嘆了口氣,心說該來的總是躲不掉。“其實,你跟蘇慕之前見過一次面,只是那個時候你的注意力沒放在我上,所以沒看出那個我是由別人假扮的。”
“什麼時候的事?”葉隊驚訝地問道。
“就是你接我出院回家那天……”我緩緩地回答道,隨后向葉隊講述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
【第6章 回到出院那天】
2018年11月3日是我離開S市神病院的日子。那天上午,我坐葉隊的車出院回家。路上有一段時間,我失去了記憶。我以為自己只是在車上瞇了一覺,誰知葉隊卻告訴我說,我一路上都在斷斷續續地跟他聊天,本就沒有睡過覺。
葉隊的回答讓我意識到了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雖然我對此有一定的心理準備,但我沒想這件事竟然來得如此之快,快到我還沒來得及從神病院回到久違的家中,它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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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在車上,有人竊取了我的時間,可是按理來說,我的二、三人格已經“消失”,在沒有遇到特殊事件或到外界刺激的況下,他們應該不會再打擾我的生活。所以,剛剛那個不請自來的家伙到底是誰呢?
我想起陸教授很早之前對我說過的一句話:我不敢保證你的里有且只有這三種人格。難道說我前腳剛從神病院里“逃”出來,一個未曾被發現的新人格就迫不及待地出來興風作浪了嗎?
想到這點,我突然覺到了恐懼和不安,但我沒有當著葉隊的面把心復雜的緒表現出來。我不敢跟葉隊說實話,因為他聽到這件事以后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把車開回神病院,連回家看一眼的機會都不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