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漫長的一天實在過于離譜,以致于我本無法睡,滿腦子都在思考我未來的人生該何去何從。蘇慕在視頻里對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腦海中,他讓我清楚地認識到了一個殘酷的事實,那就是我的病從來都沒有被治愈過。我之所以能離開神病院,重獲自由,不是因為我變得正常了,而是我因為“我”騙過了醫生,騙過了自己。
從明天開始,我還要假扮一個正常人,去欺騙邊所有的人,去完一個在我看來幾乎不可能完的任務。也許有一天,我會后悔自己做出這個愚蠢的決定,但這總好過我因為自己什麼都沒做,未曾嘗試過努力而后悔。
幾天后,我回到闊別已久的家鄉,開始執行蘇慕的計劃。這中間經歷了許多波折,我也因此跟家里鬧了一些不愉快。但好在最終的結果跟蘇慕預期的一樣,我“如愿以償”地為了D市公安局刑事偵查支隊的一名偵查員(當然,我瞞了自己的病,并且用了家里的關系),終于有機會去接“10·17炸案”,收集到更多真實可靠的報。
蘇慕每天在刑警隊里忙得不亦樂乎,通過實踐很快提高了各項專業技能。偶爾遇到棘手的問題,他會事先向我說明況,然后換我出來把問題解決掉。我們就這樣嚴格遵守著彼此之間的約定,一邊理著每天發生的大事小,一邊從多方面了解炸案的況。
人格轉換對我來說了能生巧的事。習慣了以后,我只要用手機播放音樂,倒數三個數就可以把蘇慕出來。
當然,回到D市的這段期間,云羅和葉隊不止一次聯系過我,詢問我的近況。我沒有對他們說實話,想著多一事不如一事,能瞞一天是一天。
可是紙終究包不住火,葉隊發現了我的。他會拆穿我,強迫我回去接治療?還是會幫我保守,讓我繼續留在刑警隊調查炸案的真相?我不知道他會怎樣選擇,但是毫無疑問,我接下來的命運已經掌握在了別人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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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我的敘述,葉隊皺著眉頭思索了很久。他的心應該很糾結吧,可能一時間不知道該怎樣置我。這對我來說是好事,因為他糾結的時間越久,說明我能保持現狀的希就越大。
沉默了半晌,葉隊還是沒有下定決心。他看了眼手表,無奈地對我說道:“先下樓吃早飯吧,再耽誤下去開會就要遲到了。”
“你的意思是同意讓我繼續參與破案了?”我喜出外地問道。
葉隊搖搖頭說:“你別高興得太早,我現在只是想盡快把眼前的這個案子給解決了,其他的事等我稍后有空了再說。”
吃完林木做的早餐,我們三個人匆忙趕往市局參加案分析會。葉隊悉路況,主坐到駕駛席去開車,我跟林木坐在后排,一路上聊著與案件相關的話題。我知道林木對于我回老家當警察這件事到非常好奇,但是善于察言觀的他卻不敢當著葉隊的面打探我的私人生活,所以他一直忍著好奇沒問,我也就什麼都沒跟他說。
早上八點,會議準時開始。孫支隊先是給在座的各位同事正式介紹了葉青誠和林木的份,隨后向大家簡要敘述了此前發生在S市的“6·23綁架殺👤案”的基本案。
原本,D市警方只是負責協助S市警方完犯罪嫌疑人的抓捕工作,但是經過確認,昨天夜里在出租屋被發現的死者正是犯罪嫌疑人蔡豆豆本人,所以最新發生的案件將由兩市警方共同偵辦。孫支隊擔任專案組組長,葉青誠擔任副組長,主要負責查明蔡豆豆的死是否與“6·23綁架殺👤案”有關。如果經過排查,確認蔡豆豆的死與此前發生的綁架案無關,該案件將由D市警方全權負責。
孫支隊發完言,彭法醫便接著向大家介紹了害者的尸檢況以及案發現場的勘查況。
害者因為口服了有“毒藥王”之稱的氰化鈉NaCN,從而導致細胞一系列的生化反應不能繼續進行,使細胞不能再利用中的氧氣而窒息死亡。氰化鈉呈白結晶顆粒狀或白末狀,有微弱的苦杏仁味,微量的話沒有太明顯的味道,但卻足以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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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檢結果顯示,害者的上沒有明顯的外傷、抵抗傷與約束傷,生前未曾與人發生過肢沖突,也未曾遭到捆綁,推測其主服下毒藥,或在不知的況下吃下毒藥的可能比較大,但是不排除兇手持槍或使用其他威脅手段強迫害者吃下毒藥。
勘查人員沒有在害者家中找到致其死亡的氰化,以及裝有氰化的容,推測兇手離開現場的時候已將毒藥帶走。
害者有長期吸毒史,遇害前曾吸食過海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