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2011年初吧，我就是因為好奇不小心了那東西。你們當警察的肯定比我清楚，當時那東西在D市的娛樂場所里有多流行，很多年輕人都被那東西禍害了。我自己嘗試過把毒癮戒掉，但是試了幾次本不行，那覺簡直比死還要難。后來通過別人的介紹，我認識了蔡哥，后面就經常從他那里拿貨了。那個時候蔡哥的年紀也不大，人看著白白凈凈，斯斯文文的，一點兒也不像個壞人。可他做起壞事來毫不含糊，好像他那張天生就是用來騙人的一樣。”
“你跟他關系怎麼樣？最近這些年有沒有跟他聯系過？”
“沒有，我跟他連朋友都算不上。要不是去年秋天在酒吧遇見了，我差不多都要把這個人給忘了。”
“我聽說蔡豆豆經常來這家酒吧消遣，可是你們這里的消費水平很高啊，蔡豆豆有那麼多閑錢來揮霍嗎？”
“他有沒有閑錢我不知道，但他確實找我借過兩次錢。”
“你借給他了嗎？”
“當然沒借。”李天撇了撇，不屑地說道，“那家伙是什麼人吶，我把錢借給他怕是這輩子都要不回來了。”
“那你知不知道他的經濟來源是什麼？據我所知，蔡豆豆的毒癮一直沒有戒掉。像他那樣花錢如流水，沒有大筆的收本支撐不了他的生活。”
“也許有富婆養著他吧，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我經常看到他在酒吧里勾搭那些有錢的人，有年輕漂亮的妹妹，也有上了年紀的阿姨。也許蔡哥從們上撈到了一些錢，畢竟他那張臉還是有點觀賞價值的。”李天嘲諷地笑了一下。
我知道他不是空來風，于是連忙問道：“蔡豆豆勾搭的那些有錢人有沒有你認識的？能不能把們的聯系方式告訴我。”
“你問這個干什麼？”李天察覺到事不對勁，詫異地問道，“蘇警，你一直跟我打聽蔡哥的事，他到底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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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實不相瞞地回答道：“蔡豆豆被人殺死了，我們正在排查他邊的嫌疑人。”
“什麼？蔡哥死了？”李天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說道，“剛才聽你問這問那的，我還以為是蔡哥犯事兒了呢，沒想到被殺死的人竟然是他……”
“世事難料。我知道你對蔡豆豆的私生活比較了解，所以想找你打聽一下他的人際關系。”
“你們剛才問我店里顧客的聯系方式，難不是蔡哥惹了風流債，被人殺死了？”
“哦，那倒不是，我們現在只是在排查蔡豆豆的社會關系，方方面面都得調查清楚。你要是知道其他況也可以告訴我們，比如蔡豆豆是否有什麼仇家，是否欠別人的錢，最近有沒有跟誰起過沖突之類的。”
“好吧，那我盡量幫你們想一想。”
我拿出隨攜帶的記事本，一邊聽李天聊著關于蔡豆豆的那些八卦，一邊把重點信息挑出來，記在本子上。
李天說，蔡豆豆從來沒有在他們酒吧招惹過是非，也沒有跟他提過外面是否有仇家或債主。他說他很想幫我們找出殺害蔡豆豆的兇手，但是他跟蔡豆豆的集非常有限，能提供的信息也就是這些了。
我覺得李天可能是顧忌我的份，沒有把他知道的況全都說出來。不過，蔡豆豆生前接過哪些涉毒人員，是否欠他們的錢，是否跟他們鬧過矛盾，這些事倒也不需要我去調查。我相信梁隊長會給我們提供一份嫌疑人名單。
稍稍停頓了片刻，我把本子翻到新的一頁，繼續問李天，“1月28號那天晚上，你來酒吧上班了嗎？”
李天掏出手機，查看了一下日歷說，“我那天上班啊，從晚上六點工作到第二天早上八點才回家的。”
“你中途有沒有離開酒吧，去過別的地方？”
“沒有啊，你什麼意思？”李天的眉頭再次皺了起來，頗有些不滿地對我說道，“蘇警，你是懷疑蔡哥的死跟我有關系嗎？我跟他無冤無仇，為什麼要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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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只是按照辦案程序，我們必須得逐一排除害者邊每個人的作案嫌疑。你經常跟警察打道，這些事應該很了解吧？”
李天還是不太高興，但也配合地回答道：“我一分鐘都沒有離開過酒吧，你們可以查監控，可以詢問酒吧的保安和服務生。要是他們也證明不了我的清白，我就無話好說了。”
“放心，我們會去調查的。”
李天好奇地打聽道：“聽你的意思，蔡哥是1月28號晚上被人殺害的，為什麼你們今天才來找我問這些事？”
“因為蔡豆豆的尸💀昨天晚上才被人發現，被發現的時候已經……”說到這兒，我忽然想起了昨天夜里在出租屋看到的那高度腐敗的尸💀，想起案發現場那令人作嘔的味道，胃里又覺到一陣翻江倒海，險些吐了出來。
為了緩解不適，我趕拿起杯子喝了幾口水，反復做了幾個深呼吸才慢慢平復下來。白心應該是注意到了我的反常，把手輕輕搭在我的肩膀上，擔心地問道：“你是不是太累了？需要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