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讓栽跟頭,滕子的手段了得啊!
看來死了一回,滕子開竅了,要想活下去,就不能再像過去那般畏畏。
我不由對他刮目相看。
說完了他在云伯府的事,滕子又有些不安的著手問我:
「你在我們忠勇侯府一定過得很艱難吧,馬氏為難你了嗎?聽說你回府就病倒了,可惜我探聽不到消息,也不好托人給你送藥,馬氏一定不會給你請大夫的……」
這傻子,自己陷在我們云伯府還有時間關心我?
我心里微暖,他一片赤誠,想起這也是他的,于是秉誠相告:
「無妨,一點小病,早就好了。」
他松了口氣:
「那就好。」
聊了大半天了,他才突然想起來問我今兒為何會出現在這詩會上,是不是馬氏又想打什麼壞主意。
我看著他:「說起這個,我忘了跟你說,我在忠勇侯府辦了件大事。」
他很有興趣的問我:「什麼大事?你讓馬氏失寵了?」
我深深的笑:「比那大得多。」
「我考進了國子監,準備參加八月的科考。」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20.
喜是沒有。
驚倒是足足的。
滕子原本是站著的,這會兒直接嚇得站不穩:「你扶我一把,我。」
倒是很像我繼承他記憶里的那個慫包。
就……怪可的。
我扶他在長廊坐下。
他這時候有點慌了,害怕得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你去參加科考,要是考中了,等換回來的時候我怎麼辦?我又沒學過那些。」
「你說你一個人,怎麼就那麼猛?」
我覺得好笑,順手抹去他幾乎落下的眼淚:「不會就去學。」
「我爹沒出仕是礙于大房制,他博學滿腹,你跟著他學習,不出兩年必定有所。到時候若是換回來,你也不至于兩眼一抹黑。」
他帶著哭腔:「可是可是……再過一年你家肯定就要把我嫁了呀!」
「我要嫁了個你不稀罕的,你不得怨我?」
我想了想:「沒事。」
「明年殿試后,我上門提親,把你娶回忠勇侯府。」
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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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子沒坐穩,一屁摔在了地上。
21.
這是最妥帖的安排了。
滕子雙眸看著我,片刻后他才點頭:
「行吧,反正你都把我看了,讓你負責也是應該。」
等等。
咱兩誰把誰看了?
我看著他下意識拍在心口上的手,那位置都不知給他了多遍……
明明是我更吃虧吧!
翻了個白眼,我站起來:
「我要去辦一件大事,這兩年你先穩住,我得猥瑣發育。」
「你也不要太驚慌,保持聯系,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我絕不會袖手旁觀。」
他眼睛一亮:
「我可以時常找你?」
「當然。」我不忘囑咐他:「幫我照顧好我爹娘和妹妹,你的仇我會幫你報。」
他拍著脯保證:
「那你的公道也給我討要吧!」
我看著他拍脯的手……
算了。
心梗。
別想。
再想下去,我得挖個地埋自己。22.
這次詩會陳明善認識拉攏了很多未來仕才子。
我要做的很簡單。
做詩會上最出的那一個,為他的幕僚。
有什麼比在關鍵時刻給他一刀更爽的嗎?
如果有,一定是捅他兩刀。
計劃很功。
詩會結束,陳明善向我走來。
他表現得很君子。
我也假裝被他的氣度折服。
他邀請我下一休息日去他的皇子府中做客。
滕子明很高興地替我答應了。
真搞不懂他在高興什麼。
23.
滕子是跟隨云伯府大房的兄長來的詩會。
我的這位大兄一直不好。
他死于我父親被打死的第三天。
因怕得罪高振,父親死后,云伯府無一人敢給他收尸。
大兄聽說后,撐著從病床上爬起來,冒著大雨趕到高府門前,親自把我爹的尸骨帶回了家中。
可他也因淋了雨,孱弱的不住,隨后一命嗚呼。
他死的時候,大房恨我們三房骨,說我們三房拖累了全家,父親的舉險些得罪了高振,更累得大房痛失繼承人,是云伯府的罪人。
大房不許我娘給我爹辦葬禮。
彼時我已經是高振的妾,那日也是我三朝回門的日子,我立在云伯府前,大伯母紅著眼睛潑了我一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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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毒地咒罵我:
「都是因為你這喪門星,才一家子喪葬事!」
「你滾!」
真可笑。
明明是他們把我當做禮送給想籠絡的人,到頭來卻了我的不是。
整個云伯府喝著我的,吃著我的換來的紅利,卻紛紛跑來指責我是個喪門星。
在我心里,云伯府從里到外都爛了。
唯有大兄是個意外。
大兄自小纏綿病痛,不能去學堂讀書,可作為大房長子,他又不能是個蠢材。
因此大兄自是我爹教導學問的。
他不像大房的孩子,倒有些我爹的風骨,是個謙謙君子。
將來云伯府注定傾覆,可我不希大兄年紀輕輕就撒手人寰。
云伯府里的其他人骨頭都散了,他也該活得好好的!
我悄悄寫了藥方塞給滕子:「幫我照顧好大兄。」
滕子把藥方塞進袖子里:
「放心。」
「你大哥也是我大哥。」「至于我大哥……」他表復雜:「你看著辦吧,他有個不太好的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