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寒薄抿一道線，沉默許久才回答的問題。
“也許只有我不會傷害秦小姐，不會對秦小姐有非分之想。”
莫寒說話的時候，眼神閃了閃，不過很快就恢復如常。
秦歡點點頭，不疑有他：“莫寒，我們認識多久了？”
莫寒皺眉想了想：“整整十三年零八個月，到年底的時候，就是十四年了。”
他們是除夕夜認識的，那時候他還沒有為陛下的影衛，還是一個企圖逃離地獄的人。
那天他殺盡對手逃出來的時候，遇到了，救了奄奄一息的他，讓他黑暗的人生出現了曙，哪怕最后被抓回去，他也咬牙堅持下去，只為了再見一面。
只是他沒有想到，再見面的時候，他是趙君臨的影衛，而的眼里只有趙君臨。
不記得救過他的事，不過沒關系，那樣也很好，可以沒有任何負擔地活著。只是沒有想到，趙君臨沒能寵護一輩子。
第26章 聽到心聲
“快十四年了啊！”秦歡神恍惚，似乎回到了十四年前，神眷，“那一年，我才剛五歲，纏著爹進宮，也是那一年的除夕宮宴，我遇見了君臨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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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出君臨哥哥幾個字的時候，秦歡自己愣了愣，隨即苦笑起來。
“如果那年我沒有任纏著爹進宮，也許就不會認識他，爹也不會那樣為難，更不會讓他變如今的境地。
如果沒有認識他，我不會進宮，燕兒也不會死，或許也不會救下蘇柳兒，更不會將帶回將軍府，給了踩著我往上爬的機會。”
說到蘇柳兒，秦歡神出憤恨。
歸結底，還是因為蘇柳兒才會變今天的局面。爹為了自己能在宮里平安而常年躲去邊關，甚至進宮三年都不曾來看過，只為了給避嫌。
莫寒眼里閃過心疼，張了張口，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以他的份，沒有任何資格勸，更沒有辦法安，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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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就在門外，這里有什麼靜，陛下都能知道。
趙君臨出去后其實并沒走，而是站在門外，背對著大殿，看著逐漸翻白的天，深邃的目好像在過那片天空看著某個遙遠的地方。
聽到里面的對話，趙君臨眼里出一抹微不可見的悲傷。
后悔遇到自己了嗎？后悔陪他一起披荊斬棘榮登九五了嗎？
兒，你當真后悔了嗎？
屋里的秦歡和莫寒說了很多，多數時候都是自言自語，說一些過去的事，有開心的，也有不開心的。
趙君臨已經很多年沒有聽到一次說過那麼多的話了，是因為那個人是莫寒嗎？
其實派莫寒去秦歡邊，趙君臨是有私心的。
他知道莫寒被秦歡救過，整個皇宮即便是他都不能說義無反顧護著，而重重義的莫寒則會不顧一切護著。
只有莫寒在邊保護，他才能安心。
不用擔心惹事，也不用擔心別人欺負。
這幾年在宮里的生活并不好，他其實都知道，只是想挫挫的銳氣，只要認個錯，服個，他就會原諒，和從前一樣寵著。
可是沒有，倔犟的寧愿過得凄慘也不愿低頭認錯。而自己也因柳兒的事，一次次強迫自己罰給柳兒代。不知不覺間，他們就變了如今的樣子，像是最悉的陌生人一般。
認識多年，卻不如從未相識，對陌生人都能和悅，對著他卻如同對著仇人。
快到上早朝的時辰了，趙君臨過殿門的隙深深地了眼屋里的方向，最后轉離開。
在他轉的瞬間，所有的緒消失不見，又了那個喜怒不形于的帝王。
聽到外面傳來的輕微腳步聲，莫寒才對著秦歡說了句：“秦小姐可以離開，只要離開皇宮，一切都會迎刃而解，為什麼要一再委曲求全？
如果您想離開，我會親自護送您出宮，哪怕天涯海角，也會帶您逃過追兵。只要您離開秦將軍就沒后顧之憂了。陛下雖然會因此而遷怒秦將軍，但秦將軍一戰功，陛下不是昏君，秦將軍肯定不會有事。”
秦歡知道他不是一個話多的人，聽到他一次說這麼多話，已經到很意外了，而他說的容，竟讓直接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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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天，才皺眉問他：“這番話，是你自己的意思？還是趙君臨讓你來試探我？”
“秦小姐，我雖然是陛下的影衛，可事關您的安危，我不會欺騙您。”
“為什麼？”秦歡不明白，自己有什麼地方值得他如此做，甚至不惜違背趙君臨的意思。
莫寒握了握拳，終究是搖了搖頭，什麼也沒說。
秦歡沒有強人所難，而是拜托他另外一件事：“可以幫我把我爹來嗎？我想他了。”
莫寒沒有毫遲疑：“好。”
第27章 父
秦占是天黑了才進宮的，一路躲過巡邏的侍衛來到寒棲院。
可他行事縱然再小心，也無可避免被有心人給看到。
蘇柳兒聽到自己安排的眼線回稟秦占進宮的時候，臉上出了算計的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