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宵茍。
他紅著眼,死死瞪著我,還不忘沖學長翻個白眼:「大晚上不回家,原來在這約會外男。」
學長拍了拍沈宵茍的肩膀,想說句話,卻被他瞪了回去。
沈宵茍不滿地嘀咕了句:「誰家好人做小做這樣!」
不管怎麼說,學長是無辜的。
我把學長拉了過來,護在后:「宵茍,咱倆的事,我后面再和你談。你別這麼針對學長。」
聽到我的話,他抿著沉默抗議。
過了好久,他才滿含淚水地直視我:「周京芷,你什麼意思?為了一個男人這樣和我作對?」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學長,手里掐著書,自嘲地笑了幾聲:「怪不得不公開我,原來明面上還要再養一個小的。」
「一明一暗,你忙得過來嗎?」
8
他的話語里全是哀怨。
仿佛真的被我始終棄,真心錯付。
好吧,其實也差不多。
我出手想去抓沈宵茍的手,他卻側躲過我的。
「不用這麼麻煩,你可以明正大養你的學長。」
說完他吸了吸鼻子,沒有一猶豫地轉快步離去。
我看著他漸漸遠去的背影,想抬腳追去,可又不知道說什麼。
去告訴他我不喜歡他,那封書是給學長的,不是他的。
我應該告訴沈宵茍事實,可是我卻對他說不出口。
「是京芷喜歡的人嗎?」
學長悉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
他拿著那束早就被沈宵茍踩扁的玫瑰花。
「不……不是。」
學長把玫瑰花塞回我的手里,笑出了聲:「不是心上人,京芷為什麼這麼上心?」
我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把今晚沒說完的話盡數托出:「學長,我喜歡的人,其實是你。」
那束扁了的玫瑰花,又被我捧到了學長前。
學長看著我哂笑了一聲,彎下腰和我平齊,他那雙好看的桃花眼直勾勾地注視著我:「可是京芷,我沒有在你的眼里看見喜歡。」
「對我,你究竟是喜歡還是習慣?」
我說不出話了。
學長一直以來在學業和工作上幫了我很多忙。
我確實習慣了有學長在邊為我答疑解。
「看來我們小京芷還要慢慢悟人之道呀。」
搞什麼,不就是比我大兩歲嗎?!
這場表白的最終結果就是,我既沒有把學長變我的正牌男友,我還痛失了盜版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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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我回到家的時候,搬家公司正加班加點地搬著沈宵茍的行李。
我拿著那束沒送出的玫瑰慌忙地跑進屋里,和拉著行李箱往外走的沈宵茍撞個滿懷。
「你要搬家?」
「為什麼不和我說?」
沈宵茍抓著行李箱的手不用力,連關節都有些泛白。
「起碼讓我和你談一談。」
沈宵茍挽起腕袖看了眼手表,冷著臉說道:「五分鐘,我給你五分鐘時間。」
他揮了揮手,示意搬家工人出去。
偌大的房間,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不搬走不行嗎?」
「你還有四分半。」
此刻我心里莫名地焦急,不冒了一熱汗。
「我沒有搞,我的本來是辭職信,我不小ƭú⁷心把寫給學長的書上去了。」
「所以你是在說我鳩占鵲巢了唄,占了你的好學長的位置。」
我本來很會說話的,可是我不知道怎麼一面對沈宵茍,就把話說這樣了。
我張了張想說話,卻又不知道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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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分鐘。」
不管了,我把手里的玫瑰花塞到沈宵茍的手里,低聲下氣地哀求他:「宵茍,你別生氣了。」
沈宵茍低頭看了眼玫瑰花,冷笑一聲,隨即松手把花束扔到地上。
「拿別人不要的東西搪塞我?」
「周京芷,我沒有那麼不擇食。時間到了。」
他大步走到門外,拉著行李箱下了樓。
我癱坐在沙發上,聽著工人噼里啪啦地搬家。
搞砸了,都搞砸了。
再也沒有機會了。
10
沈宵茍搬走后,房間空的。
之前我一個人住的時候也沒有覺得這個房間這麼大,這麼空曠。
一個人對著鏡子刷牙的時候,我總是幻視沈宵茍在我旁邊滿口白沫地傻笑。
用卷發棒燙頭的時候,我耳邊總是響起沈宵茍的聲音:「你不卷頭發也很好看呀!」
「你心做的造型是做給我的嗎?」
甚至我在吃泡面扎頭發的時候,也總是想起沈宵茍。
想起他在后用皮筋綁住我的頭發。
沈宵茍,沈宵茍,沈宵茍。
明明他已經不在了,可是他卻無不在。
我可能有神病了。
嗯,百度上說我得了相思病。
我不信。
怎麼會有人喜歡上榨自己的資本家呢?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站在了沈宵茍小區門口。
門口的保安看見我后,熱地把我拉進去:「周小姐,你好久都沒來加班了。」
「我還以為你辭職了呢!」
轉眼間,我就被保安拉到了沈宵茍家別墅門口。
幸好現在是晚上,我一個人不是很明顯。
我尷尬地目送保安遠去。
沈宵茍他家……沒開門。
以我現在和他的關系,我肯定不能從正門進。
我四周游地打量了一番,最后決定翻墻進去。
我在側角墊了石頭,兩臂撐在墻邊上,費力地把自己上半塞進墻壁側。
只是爬到一半,我就已經力竭,幾乎半癱在墻上,兩條在墻外搖晃,兩條胳膊游在墻,頭隨著頭發重重地垂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