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樣一群可的孩子,沒法讀書,只能在家里放牛。
于是,我用裴母給我的那五百萬,用裴瑾的名義,立了一個山區兒助學基金會,幫助偏遠地區重建學校。
也算給我那段無疾而終的畫上一個完的句號。
時間一轉眼就晃過了半年。
我的自賬號也有了更多人的關注,我打算為自己的短視頻配音。
于是去修了配音課,長為一名聲優。
裴瑾不在,卻無不在。
公車上一閃而過的臉,高樓大屏上的大牌廣告,路人孩的手機屏保。
沒人再議論他的花邊新聞。
大家討論的,都是他在新電影里驚艷的表現。
我踢了一腳路邊的易拉罐,易拉罐滾呀滾,出他英俊的側臉。
「魂不散的家伙。」
我用力將這俊臉踩了幾腳,扔進垃圾桶。
天際轟隆一聲,打雷了。
黃豆大的雨砸了下來。
「歪,這家伙是真神之子,不容啊?」
我邊罵,邊拿出包包里的傘。
四看看,這才發現,自己無意識地游中,竟然游到了裴瑾的高檔小區附近。
一回首,不遠的便利店外,站著一個黑黑的清瘦影。
他戴著口罩,可我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怎麼瘦了那麼多?
雨幕將我和他隔開,他站在檐下,像黑夜里清冷的月亮。
月亮朝我了過來。
我怔在原地,回過神時,已不自地走向了月亮。
攥了傘柄,心跳如擂鼓,像雨滴從傘檐瘋狂墜下的頻率。
我佯作鎮定。
怕什麼呢?他有臉盲。
過了半年,我不信他還能認出我。
我掠過他的旁,走進便利店,隨手買了一包面巾紙。
再出來時,第一眼看向他。
他還在。
形蕭索,低頭出神地看著被雨滴砸出的小水坑,下頜線比以前更分明。
我嗓子干啞,開口時,已換了一種聲線:
「你好,請問你需要傘嗎?我可以捎你一程。」
萌妹聲線。
嗲到我了。
我給自己打了一百分,半年的配音課沒白學。
裴瑾抬眸看向我,灰琉璃般的眼神里都是淡漠:
「不好意思,我已經有朋友了。」
我一怔,他就這樣毫不遮掩地說中了我自己都沒發現的小心思,有點窘迫。
下一刻,又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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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得很。
半年,我還在拼命忘記他,他就有新的朋友了。
大明星果然不缺人。
到底是我自作多了。
「呵呵。」我冷笑,「你下雨撐朋友是吧?」
我轉就走。
手,猛地被抓住。
他死死盯著我,聲音沙啞:「捎我一程。」
9
雨聲瀟瀟。
他問:「你什麼名字?」
我當然沒辦法說真名。
「甜甜。」
隨口諏的。
「甜甜。」他低聲喃喃,似是要把這個名字記進心底。
「你是做什麼工作的?」
工作?
那可多了去了。
我想了想,說:「旅游博主。」
「哦?」他長長的睫閃了閃,撥得我心弦一。
下一秒,他將手機遞到了我面前:
「幫我關注一下你。」
理智回歸,我嘲諷地笑:「你有朋友了,這樣不太好吧?」
他定定地看我:「關注一下旅游博主,方便帶朋友去旅游也不行嗎?」
好吧,是我多想。
而且,似乎沒有理由拒絕。
我打開他的微博,搜索我的 ID:帶小裴逛地球。
看到這個 ID 時,有一瞬間的尷尬。
轉念一想,反正他我也認不出我,天底下姓裴的多了,我行不正坐不直,但他又不知道,怕什麼?
再說了,我現在是個大博主,突然改名,豈不有鬼?
想到這里,我不再猶豫,直接點擊關注,將手機還給他。
他低頭看了我的 ID 一眼,可能是我恍惚了,竟然看到他角不可抑制地上揚了一下。
再一晃眼,他已經將手機揣回了兜里。
「替我朋友謝謝你。」
呵呵。
我像是醋壇子,滿肚子酸水晃。
這家伙,他對他的新朋友可真好啊。
不像以前,跟我在一起時,只知道埋頭拍戲,干什麼都是我主,簡直就是浪漫絕緣。
呵呵呵呵。
我將他送到他的別墅,就要轉離開。
他卻又一次拉住了我的手:
「你住哪兒,我開車送你回去,甜甜。」
我看著手腕的那只手。
大膽狂徒!
「不用了。」
我氣哼哼地掙開。
我沒有總當第三者的好。
有朋友還抓我的手。
呸!
要不是看他長得帥,我都要告他擾了。
他卻很堅持:
「你送我回來,是幫了我,以后可能還有些旅游相關的事要咨詢你,我送你回去,也不過是為了還你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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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強調:「我不喜歡欠人人。」
真的只是這樣而已?
我狐疑地看著他。
又暗自搖了搖頭。
這半年來,我走南闖北,頭發剪短了,臉也曬黑了,他又有臉盲,我還學了配音,換了聲線,他不可能認出我的。
更沒道理對我這樣一個黑妞一見鐘。
「行吧,你人還怪好的嘞。」
我報了現在的住址,上了他的跑車。
車上,他一言不發,戴著的口罩也沒摘,上的氣低得我快要不過氣。
作為一個 e 人,我也難得地覺到了尷尬。
「在想什麼?」他問。
我:「在想,你會不會把我賣到緬甸。」
他語氣中酸溜溜的:「我相信你就算到了緬甸,也能把騙子騙得衩都不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