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認不出兒子,能認出我來就有鬼了。
「兒子,這就是你說的知名旅游博主?」
他媽媽——關導的眼睛掃視著我,滿意地點評:
「黑,反主流審,代表了的新力量,很適合我們的節目。」
我謙虛:「謝導演夸獎。」
他媽媽眼睛又是一亮:「聲音這麼甜,很好,萌甜黑妹,熱辣小太,這就是你的定位。」
萌—甜—黑—妹?
熱—辣—小—太—?
我皮疙瘩掉下來了。
「怎麼樣?」關導推了推眼鏡,很是期待地看向我。
我鞠躬:「接領導的指示和安排。」
畢竟是給過我五百萬的大金主。
做不做得到另說,先把態度擺端正了。
上綜藝得簽合同,簽合同就要寫份證號和真名。
我正愁怎麼糊弄過去呢。
實在不行,就只能拒絕參加了。
裴瑾淡淡地告訴我一個好消息:「你是我拉來的友參加,可以省掉很多步驟,這兒是一百萬的通告費,提前給你。」
我嘞個去,還有這好事?
我問:「你不怕我拿了錢跑路?」
他卻很確定:「這麼好的曝方式,你不為你自己想,也會為你視頻里,那些偏遠地區的孩子想。」
我的心弦,猛地了一下。
12
因為是綜,不搞曖昧是不可能的。
可有關導盯著,哪個嘉賓都不敢和裴瑾搞曖昧。
新晉流量小生對甜小廚娘散發了好。
金融高才生和天才創作歌手看對了眼。
漂亮的妝博主喜歡上了帥氣年輕的知名主持人。
唯獨我,一塊黑炭,從沒有收到過任何男星的示好。
我追求創作歌手,他艱難地看向我:「謝謝你的好意,我可以免費給你的旅游視頻寫片尾曲。」
我追求流量小生,他表示:「姐姐,不可以,們說了,嫂子不能比我黑。」
我找主持人訴苦,他委婉地拍著我的肩:「別太傷心,是他們沒眼。」
我激:「那你?」
他說:「我也沒眼。」
他大爺的。
關導對這樣的場面也不滿意。
不理解:
「甜甜,你沒人喜歡我可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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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裴瑾怎麼會沒有生喜歡呢?」
「這怎麼可能呢?」
喂喂喂,大導演,你禮貌嗎?
我不敢質問,我只敢著脖子裝鵪鶉。
揪著我的領,惡狠狠地問我:「哪怕沒人要,你也沒想過給裴瑾寫好信嗎?」
我很真誠:「您不是出了名的管得嚴,不讓裴瑾談?」
瞪了瞪眼,又瞪了瞪眼,一聲暴吼:「可這是綜藝啊,都是假的,你們怕啥?」
我:「親媽盯著,多尷尬啊。」
氣鼓鼓地把我塞到后男人懷里:
「你們兩個,立刻、馬上,給我搞曖昧!」
創作歌手無語:「導演,你塞錯了。」
裴瑾在一旁默默舉手:「媽,我在這兒。」
13
就這樣,我和裴瑾,一個白得像月亮,一個黑得像鍋底,假惺惺地在節目中互寫了好信。
他寫:【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后。】
我寫:【想和你一起曬太。】
網友們嘻嘻哈哈:
【約會時間完錯過。】
【哥哥,千萬別答應!是嫉妒你白!】
【甜甜這號,是焦糖吧?好害怕啊,如果跟我哥牽手,我哥不會被染上吧?】
我刷著彈幕,罵道:「不是,這世上有禮貌的人都滅絕了嗎?」
裴瑾很真誠地看我:「我很喜歡你的黑。」
我眼睛亮了。
果然他懂我,是我的靈魂伴!
我這皮哪里是黑,分明就是鍍上了的,自由的,曠野的!
我看著他,眼淚汪汪。
你們懂嗎,那種靈魂共振的,多麼的妙,像是有一電流,從腳尖躥到頭頂,全都麻。
他溫的聲音繼續傳來:「因為你黑,所以我能從人群中,一眼就認出你來。」
我:……
你大爺的。
14
我們組一對和諧的組合。
他是位優雅的貴公子,我是只靈敏壯的嗎嘍。
一起去餐廳吃飯。
服務員腳下一,眼看就要把咖喱飯倒到裴瑾的白襯衫上。
我一個潘周聃走位,優旋轉地接過了手中的托盤,一手背在后,另一手穩穩地將咖喱飯放到桌上。
「用餐愉快,這位先生。」
哦莫,一不小心犯了以前兼職服務員的職業病。
我捂住,警惕地瞄了裴瑾一眼。
剛剛沒留神,用了原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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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眨著清澈無辜的大眼睛,神如常。
我松了一口氣。
很好,沒有暴。
我們去湖上坐船。
船到湖中心。
劃船的大爺忽然說自己惡心想吐,可能是懷孕了。
我:?
還沒來得及問呢,他抱拳說了句告辭去產檢,一個猛子扎下水游走了。
我拿著大喇叭對導演組喊:「再派一個大爺來。」
導演組回:「沒大爺了,我們先走一步,最后一個回家的做晚飯。」
他大爺的!
故意欺負我們!
我的斗志被點燃了,把船槳舞得虎虎生風。
小游船拖著長長的水花破浪沖鋒,風馳電掣超過了導演組,濺了他們一臉的水花!
開玩笑,當初知乎網友推薦的 1024 件小事之第 30 件,就是要帶著裴瑾參加龍舟大賽,然后看著他的肱二頭隨著作而鼓脹,看著他的汗水劃過脖頸和結實的,聽著他剛發的吶喊,進行一場頂級的顱高🌊。
嘶哈嘶哈!
想象是滿的,現實是殘酷的。
裴瑾這個弱連鼓手都沒能被選上,我卻被選為頂級劃手,一人能當五人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