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倒垃圾收拾洗碗池這種臟活累活的時候，其他人下意識就會選擇讓我去做。
因為我又胖又普通，所以就沒有資格反抗。
在搬重的時候，我試著說過：「我自己好像搬不兩個班的書。」
回應我的只有不耐煩的聲音：「胖子力氣都大，別矯了。」
但是只有梁厭。
只有他——
是把我當一個孩看待的。
一個普通的高中生那岌岌可危的自尊心。
在這一刻終于被人看到并且維護了。
6
我確信我對梁厭有些好。
我不敢談「喜歡」這個詞，江齊的行為告訴我，我的「喜歡」可能會讓人尷尬和憤怒。
我不想傷害梁厭。
因此我永遠不會表達我的喜歡。
很奇怪，我總想為我的喜歡做點什麼。
所以在梁厭求我輔導他功課的時候，我沒有猶豫就同意了，即使這會占用我的時間。
那個時候梁厭每天放學都會要求我輔導他功課。
「假如你坐在行駛的船上，看到河岸的青山在向后移，你的參照是什麼？」
「我坐船去干嘛啊？」梁厭眨著眼睛看著我笑。
「就是假如，你回答下你的參照是什麼？」
「我不懂什麼參照。」
「上節課就是理課，這種題型老師帶我們復習了一遍。」
「我忘記了。」他繼續天真無邪地沖著我說。
7
即使我心中對他有微妙的好。
但我實在是不了此時這麼蠢笨的他。
每當我幾乎要控制不住火氣，想要停止這場補習的時候。
他又立刻睜著漉漉的眼睛，揪著我的校服角說。
「拜托啦，考不好我爸會打死我的。」
我嘆了口氣，只好拿起筆繼續給他講題。
因為講題，我們的關系好像又拉近了。
放學后，梁厭會揪住我的馬尾，笑得張揚：「喂，小慫包，去吃 DQ 冰激凌吧。」
「我要留下來做值日也想多做幾道題。」我有些猶豫。
「走啦走啦，聽說他們家冰激凌可以倒過來不會掉下來呢。你不去就是討厭我。」
他一邊說著，一邊湊到我的邊，用亮燦燦的眸子看我。
我點頭同意。
如果喜歡一個人，卻什麼都不做的話，那就是不夠喜歡，
我愿意為我的喜歡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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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我會整理好筆記，一遍遍給梁厭講題。
在炎熱干燥的夏季，他聽著聽不懂的題，眉頭扭著。
我會拿出明墊板一邊給他扇風一邊看他練題。
即使我知道我做的事是自己，但是我希我的存在能讓對方更舒服一點。
我花了很多時間和力氣輔導他。
相當于把數學、理綜等重新給他講了一遍。
他的績終于從倒數變了班級前二十名。
當然也不能否定他的努力。
梁厭雖然愚笨，但很勤，我欣賞勤的人。
對他的好度又增加了一些。
只是，我的績下降了。
8
每次月考回家的晚飯環節是我最喜歡的時候。
這個時候，媽媽就好像更了我一點，會驕傲地說起我的績。
畢竟只有這點我比許悠然強。
就像往常一樣，媽媽把往日不到我的放在了我的碗里。
「這次考得怎麼樣啊？」媽媽有意無意地問道。
我有點慚愧地低下頭，還沒有吭聲，許悠然溫溫地了一句話。
「聽說這次妹妹考試掉得很快啊，現在都掉到班級第十五名了。」
許悠然剛說完，后爸慢悠悠道：「績好賴放一邊，別學壞了就行。」
我媽更覺得丟面子了。
的臉從通紅變得鐵青。
「我最近看到妹妹和一個男生走得很近。」許悠然又笑瞇瞇地補刀。
「哎呀，那可要注意一下了，小止，你現在還不適合談呢。」
后爸語氣和地向我看過來。
我媽的碗重重地往餐桌上一放，想發脾氣，但又怕影響了許悠然他們吃飯的心。
整個餐桌都彌漫了尷尬的氣氛。只有后爸不停地給許悠然夾菜。
我夾起了碗里的，想趕吃完。
被媽媽猛地用筷子夾走了。
「吃吃吃，你有什麼資格吃？」狠狠地罵了我一句。
我怕我媽，我只好低著頭吃自己眼前的青菜。
吃完飯后，我媽把我到了臥室里。
剛進臥室，我就被隨手扔過來的陶瓷擺件砸到了腦袋。
劈頭蓋臉的指責向我襲來。
「你這個不爭氣的賤丫頭，績怎麼下降的？你是不是談了？」
的眼神憤怒又帶著些憎恨。
恨我為什麼這麼胖這麼丑陋，恨我沒辦法討繼父的歡喜，更恨我現在像個拖油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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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形瘦削的媽媽。
我問：「媽媽，我不是你的兒嗎？」
「你樣樣都比不過許悠然，你讓我丟人。」
「可是媽媽，當初是你……非要我的養權的。」
「還不是為了你爹的養費。」看著我，眼里很是冷酷。
在這一刻，我到我與母親羈絆的消失。
我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麼，你還有臉笑？小婊子，你和誰走得那麼近，就你這樣你以為人家能看得上你？死豬。」
我的笑激怒了我的母親。
眼前這個人，離婚前依附于我的親生父親，吃喝打牌。離婚后依然沒有上班，每天打麻將吃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