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不是什麼窮書生，他有名字！很好聽的名字……溫酌……」
溫酌是唯一能讀懂姜晚凝的知音。
那個傻小子把姜晚凝所有的詩作、隨筆都翻來覆去地琢磨過千百遍。
才能過表面飾的文字，看到破碎的，一片一片撿起、拼好。
誰都年輕過，貴妃率先發現姜晚凝的心思，假意幫和溫酌私奔，暗中通知家里。
溫酌是活生生被打死的，就在姜晚凝的眼前。
姜丞相就是要讓知道，人命對他來說是草芥，妨礙自己謀事的都得死。
包括姜晚凝。
貴妃嗤笑。
「果然是為了他，晚凝啊，本宮告誡過你，男人這種東西玩玩就好，怎麼就不聽呢？為了他背叛姜家，還能有活路嗎？」
我聽見貴妃讓人把姜晚凝溺斃，再按老規矩，偽造意外。
正義的主絕不容許這種事發生。
姜晚凝是投毒案的關鍵證人，只有能扳倒貴妃。
焦灼之下，我一個大腚將屏風撞翻。
轟隆一聲，殿所有人齊刷刷地看過來。
我撓撓腦袋出疑的表：「咦，這里是哪？我迷路了。」
眾人看我的眼神有些睿智。
不信是嗎？那我重說。
「這里是哪？我穿越了？」
9
我沒法解釋穿越是什麼意思。
因為我的竹馬就沒跟我解釋，道別時他只說要回到原來的世界。
他一說我就信了，怎麼我說沒人信啊！
兩個宮婢把我押到姜晚凝旁跪下。
貴妃住我的下讓我被迫抬起頭，鋒利的簪花護甲在我臉上比畫。
「你都聽到了？」
「沒聽到，耳朵沒帶，落家里了，給我個機會回去取。」
很慫，我知道。
有人笑出了聲，連姜晚凝都投來鄙視的目。
「不流的貨。」貴妃刺耳的聲音響起，跟宮婢使了個眼，「嘉懿公主初來乍到，在宮中迷了路，不慎跌落荷花池溺亡。」
宮婢心領神會，要來抓我。
我使出了對付皇上那招，抱貴妃大：「母后！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兒啊！」
套路不怕老，夠用就好。
我早就背調過了，貴妃至今膝下無子，并非無所出。
早年懷過一個兒，意外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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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荷包里出一塊石頭。
貴妃拂袖遮臉：「怎麼？你要打本宮？」
不，這是我講故事的道。
立馬換上一副可憐的表，娓娓道來。
「從小我爹就告訴我，我是從石頭里蹦出來的，這塊石頭我一直當娘親一樣供著。」
「直到中秋前夕，爹告訴我娘親沒死，在宮里，可惜不清楚在哪個宮，也不清楚是何份，只能漫無目的地找。」
「終于打聽到貴妃曾經有過兒，正是在下！我出生后被歹人調包帶出了宮，母后！兒終于找到你啦！」
眾人唏噓。
貴妃出手，將信將疑地拿起我手心的石頭，然后丟了出去。
怎麼敢的！
我正要發作，貴妃看著石頭消失的方向，朱微啟：「你媽沒了。」
我：「……」
姜晚凝與我耳語：「貴妃的兒是流產而亡，本沒出世。」
我石化了。
流產怎麼知道懷的是兒？該不會是因為吃辣？封建迷信害死人啊！
貴妃語氣輕蔑：「你把本宮當那個蠢皇帝嗎？什麼鬼話都信。」
不知道，我本就沒指信。
我只是在拖延時間。
門外一片混：「太子殿下，您不能進去……」
嘻嘻，終于來啦，我的好哥哥。
10
此前皇上只是假意結案，目的是讓幕后主使掉以輕心。
蕭懷卿奉皇上之命，暗中調查投毒案的真相。
我能發現小福子在荷花池邊鬼鬼祟祟，他自然也能發現。
遂派人日夜監守荷花池，發現姜晚凝就是小福子的接頭人。
他們行事無比小心，用珍珠蚌代替了見面，傳遞毒。
所以蕭懷卿見我手上沾染蚌殼中的曼陀羅末，第一反應是帶我清洗干凈。
他早就懷疑到貴妃上，因為貴妃有明確的弒君機。
當年的流產不是意外，而是被皇上強行灌下墮子湯。
寂寞深宮之中承喪子之痛，還落得個無法生育的下場。
姜丞相覺得貴妃再無價值，漸漸冷落了這個兒。
貴妃恨了皇上，認為這都是皇上造的。
如今人證證俱在，有姜晚凝和蘭心的證詞，貴妃無論如何也洗不掉弒君之罪。
蕭懷卿現收網，侍衛將儲秀宮圍了個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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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看姜晚凝一眼，大步上前圈住我的胳膊，把我從地上拎起，還心地幫我拍了拍擺上的灰。
青梅垮臺了，知道妹妹好了？
蕭懷卿變臉之快，目及我臉上那道被護甲劃傷的紅痕，拂手向后一揮。
我聽見貴妃的慘，視線卻被蕭懷卿旋擋住，鼻息間聞到一🩸味。
頭頂的聲音夾著幾分快意：「貴妃拒不捕，爭執間不慎毀容，押牢中聽候皇上發落。」
侍衛應聲，將貴妃一干人等統統押走。
我試圖為姜晚凝求，寄人籬下不由己，并非存心謀害皇上。
「太子哥哥不是和姜家小姐投意合嗎？能否念在往日分從輕發落？」
周圍空氣陡然一冷，蕭懷卿握住我的雙肩，低下頭與我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