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獨坐一旁,悶酒一杯接著一杯,醉意驅使下當眾拂了皇上的面子。
「我陸銘的兒決不遠嫁!」
完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聲音狐疑:「你?的兒?」
蕭懷卿的解釋顯得有些不合時宜:「王子不知,嘉懿公主是父皇和陸妃的兒。」
他以為,混的原生家庭關系會嚇退完澈。
他不懂,畸形的實在彩。
完澈一下就來了興致:「我們北狄民風彪悍,素有父死娶母的收繼婚制,本來還擔心外族接不了,沒想到慶國也是如此開放,甚好,甚好!」
皇上和他一拍即合,把和親之事敲定下來。
席散,蕭懷卿把我拉到角落,抵在墻上。
難聞的酒氣撲面而來,我不悅地皺眉:「嘉懿現在是北狄王子的未婚妻,太子哥哥自重。」
他氣惱得一拳捶在墻上,又委屈地我:「嘉懿,孤心悅你,你是知道的。」
是的,我知道。
小時候蕭懷卿雖然不見我,我寄往皇宮的信他卻一封不落地收藏。
他記得我會水,知道我喜歡洑水時的自由,所以在我跟姜晚凝跳進荷花池后,許我任一會兒。
我特意在開席前去東宮裝可憐,以為他能為我爭取到自由之。
畢竟建又不只有和親一種方式,他為什麼不去當質子?
我推開他:「蕭懷卿,你的喜歡不過如此。」
這世上能為你無條件付出的唯有父母。
我爹和皇上大鬧一場。
他說:「嘉懿一個人嫁去北狄無依無靠,你干脆把我一起嫁過去得了,我們爺倆還有個照應。」
皇上氣得要吐,沒控制住緒,打了我爹一掌。
打完就后悔了,又被我爹爽到了。
我爹變本加厲地囂。
皇上無奈,將他足。
圣上口諭,讓我帶完澈去民間逛逛,了解大慶的風土人。
同時帶來的,還有我爹的字條:【鵝,菜菜,撈撈。】
我黑著臉應下了。
13
民間有什麼好逛的,小說都寫爛了。
完澈說他要下海。
皇上特批了一艘廣船,我和完澈立于船首,睥睨汪洋,破浪乘風。
咸的海水濺在臉上,我出舌頭了一口。
海的味道,我知道。
旁邊傳來輕笑,完澈一常服裝扮,墨發高束,額前散落的碎發平添了幾分不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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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來兩把釣竿,邀我海釣。
我瞇起眼睛,看了看自己釣鉤上的假餌,又看了看完澈釣鉤上活蹦跳的海蚯蚓。
姐妹們,你只管記住,男人想炫技的時候,咱們就全他。
全程我化笨蛋,忙不迭地他,營造一種我很需要他的錯覺。
「完哥哥,魚餌沒了怎麼辦?」
「怎麼下竿呀,手臂沒力氣,拋不遠欸,完哥哥幫幫嘉懿。」
「嘉懿怎麼什麼都不會,好笨哦。」
再適時地為對方提供緒價值。
「哇哦,完哥哥拋竿的姿勢好帥。」
「你怎麼什麼都會呀,有你在真好。」
在他因為掉一條大魚而懊惱的時候,心安:「別給自己太多力,你已經很厲害啦。」
甜心,輕松讓男人做你的狗。
完澈忙前忙后兩邊跑,額頭上的薄汗熠熠生輝,還擔心我口,讓人給我準備果盤。
魚我是一條沒釣到,但顯然已經把他吊翹了。
突然海浪打來,我一個趔趄。
完澈順勢把我擁懷中,抱著就不撒手,狡黠一笑出虎牙。
「小心點,小笨蛋。」
我出神地看著他:「嘔。」
對不起,暈船了。
碇手出現得很是時候,他好像知道我的心思,是把我和完澈分開,從中間下錨。
「海水深不見底,諸位小心。」
完澈斜著眼睛盯他:「還好吧,沒有皇宮的水深。」
我睨了一眼海面:「讓皇上來,什麼樣的大風大浪他沒見過。」
「怎麼不讓太子來?」
「也行,他過大海。」
碇手額頭的青筋了一下。
接著意外發生了。
巨浪卷來,船傾斜。
我失去重心,被一力量推進了海里。
那點水在海里完全不夠用,很快就力不支。
失去意識前,我看到有人拼命向我游過來。
是那個碇手。
14
意識逐漸恢復。
睜開眼,我又閉上。
如此重復了數次,眼前還是一片漆黑。
被什麼束縛著,彈不得,整個人熱得發燙。
我絕地嘆了口氣。
沒猜錯的話,現在應該是第六層,火海地獄。
有什麼的東西到了耳垂,我敏地了下脖子。
蕭懷卿的聲音冷不丁在耳邊響起:「嘉懿,醒了嗎?」
我沉默了,怎麼下地獄還能到那條死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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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翻涌,掉進海里后朝我游來的碇手,他臉上偽裝的鉛被海水沖掉,居然是蕭懷卿!
同年同月同日生,同年同月同日死。
造孽啊。
忽然,束縛在上的熱源撤走。
悉的上我的額頭,蕭懷卿說:「不燒了。」
「人都死了,還管燒不燒呢?」
然后他用了一炷香時間跟我解釋,海浪把我們沖到了荒島上,這里是個山,現在是晚上。
至于為什麼不點火,是因為……
「什麼?!你說山深有軍火?!」
「嗯,里面別有天,軍火數量可觀。」
我要炸了!
「有病啊你!睡這里和給自己找墳有什麼區別?!你就不怕天干燥,引火自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