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面來了,顧孟生才放下手機,挑了一大筷子吃起來。
一旁的劉子也一樣,挑了一大筷子面塞進里,見他剛剛拿手機搗鼓了半天,就問:“靜姨催你回去啊?”
“不是。”顧孟生繼續吃面。
劉子又說:“你好容易回來一趟,以為今天怎麼著也能聚齊,沒想到這幫狗東西——”他指的是哥們聚會的事。
“各有各的事。”顧孟生說,很平淡,似乎是早就料到了。
“什麼他媽的屁事!”劉子罵起來,“找你借錢的時候一個個殷勤樣兒,這會兒要他們還錢了,一個個跟孫子似的著。”
“都不容易。”顧孟生淡淡笑了。
劉子嘆了口氣,抓著羊串吃起來,又問:“還差多,你說,我幫你想想辦法。”
顧孟生自顧自的吃面,趁間歇說:“這次要的多,你幫不了。”
“我這兒有十萬——”劉子把銀行卡拍到桌子上。
“別。”顧孟生挑著笑了,玩笑:“萬一賠了我可沒錢還你。”
劉子哈哈大笑,爽快的說:“我孤家寡人一個,賠了賺了有什麼關系,阿生,哥看好你,你是個做生意的好苗子。”
顧孟生把卡拿起來塞進劉子手里,“哥,你沒幫我,這次我自己有招兒,這錢你留著,你爸媽年紀也大了,以后用錢的地方多了。”
劉子著卡,準備往兜里裝,又停下了,問:“真不用?”
“真不用。”他說,又告訴劉子:“我把房子賣了,又貸了幾百萬。”
劉子一拳攮過去,大:“你小子膽子是真大,萬一賠了你拿什麼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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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貴險中求嘛。”顧孟生淡淡一笑,繼續吃面。
吃完飯顧孟生去超市買了要的東西。
因喝了酒,回程劉子當司機,顧孟生才得空看了眼手機,是衛以染發來的,連著好幾條,催問他什麼時候回去。
因馬上到家了,便沒回短信。
等顧孟生到家的時候,房間里的燈已經滅了。
他事先知道自己房間有人,沒進去,把東西放在門口,敲了幾聲知應里面人后便走了。
澡堂沒開燈,他直接進去,了上扔到一邊,準備子,約約聽見旁邊有靜,“嘶嘶嘶”的聲音,斷斷續續。
他打開燈,一轉,這才發現墻水桶上坐著個人,著兩條,纖細白的垂在水桶兩側,小肚上掛著塊白布,這姿勢像是坐在馬桶上。
穿的白睡松松套在上,到腰部正好疊起來,將某個地方遮擋起來,反而扎眼。
他正要轉避開,桶上打瞌睡的人猛的一頭扎下來,這才醒來,迷迷糊糊瞇著眼睛看他。
兩個人四目相對,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衛以染一下子神了,從桶上跳下來,拉起往房間里跑,與門口的男人而過,鉆進被子里,渾燙的通紅。
顧孟生往桶里瞧了眼兒,鮮紅的東西一下子刺進他眼睛里,仿佛眼珠子里也落了紅。
衛以染跑回房,正好看見門口地上放的的東西,裹在一個黑塑料袋里,拿起東西進了房,鎖上門,打算趕換上一個,可拿出包裝袋看了眼,嫌棄地扔在一邊。
這沒法用,尺寸差遠了不說,也不是純棉。
原本已經等了一晚上,發了短信催問也沒人回,可又怕弄臟床單,只好在澡堂那個水桶上坐著等,又冷又難,心下難免窩著火,結果買來的還不是自己要的,心里更氣了。
這時候院子有了腳步聲。
第4章 04
衛以染從箱子里隨便拉了條子穿上,拿著東西走出去,正好上顧孟生洗澡出來,著膀子,只穿了條寬松棉質長,正拿著巾頭發。
顧孟生看見來人,三兩步進客廳,套了件背心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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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人氣勢洶洶:“我不是說了要純棉的嗎?”
顧孟生解釋:“商店就這一種。”
就這還是他跑了好幾個地方才買到的。但這話沒說,覺得沒必要說。
衛以染把東西扔過去,“那我不要,本就沒法用,太短了,晚上睡覺會,再說也不是棉的,扎到我怎麼辦?誰知道用什麼材質做的,我可不敢隨便用。”
撂下話就回房,啪的摔上門。
顧孟生看著地上的東西,沒說話,撿起來走過去,敲了下,把東西放在門口,發了條短信過去:就這一種,不愿意用拿布兜著。
衛以染故意摔門原本是打算示個威,買錯了東西不說,還讓等了那麼久,至應該給道個歉之類的。
可看到短信,還沒消減多的氣一下子竄上來,開門打算跟顧孟生理論一番,可這時外面早已空無一人。
不甘心,又追到客廳。
顧孟生臨時住在客廳通房的小雜貨間,里面支了張床,其他地方堆滿雜,落腳地不多。
門半掩,衛以染沒敲,推開就進:“你這話什麼意思?”舉起手機上的短信給床上人看。
顧孟生枕著手臂,眼皮沒抬,回:“字面意思。”
“什麼拿布兜著?那我今晚還睡不睡?”高聲質問。
顧孟生嘆口氣,才睜眼,因疲憊聲音沙啞:“沒辦法,商店就這一種,不想用,就用我教你的法子。”
“那你就不能去超市,縣城里總有超市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