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它們再今天啃掉你的手臂,明天咀嚼你的眼球。」
「你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承這樣的痛苦,直到淪為被淹沒神智的行尸走。」
「那些曾經被你們扔下來的人,就是這樣經不住折磨,直到徹底喪失智慧,了它們中的一員的。」
「所以你知道,這麼多年,我是怎麼過來的嗎,師父?」
聽他說完這些,我和師妹師姐都沉默了。
我們都不知道,進深魔淵之后的遭遇,是這樣的。
我握了手中的劍柄,沉默許久,卻還是只能說出那兩個字:
「抱歉……」
如果當初我強大一點就好了。
再強大一點,有自己選擇的權利,不是兩眼一黑就這麼暈倒過去,說不定就可以帶你逃出去了。
但這兩個字對于經歷如此痛苦的陳星殺來說,太輕了。
輕到以至于,他忽地笑了下。
「抱歉?師父,你把這個刃吃下去,我就原諒你好不好?」
……
我盯著那不斷淌的刃尖,忽然就有了莫名結果自己的沖。
就在我一步步走上去的時候,邊突然想起一聲暴喝。
「夠了!!」
「師妹,你啞了?」
「我不需要你保護我,也不需要你替我去死。」
「陳星殺,這件事跟你師父無關,當初把你騙進深淵的人,是我。」
「你師父當時被我們敲暈了,是我化形作你師父的模樣誆騙你的。」
師姐了膛,惡狠狠地看著他。
「你知道的吧?就你師父那德行,殺只都不敢。」
「那樣的人,醒來后發現你不見了,鬧了三天三夜,幾個同門沒一個上沒掛彩的。」
「是真在乎你啊,真打心底要跟我們同歸于盡啊。直到你師尊出手,廢了三經脈,鬧不了,站不起來了,才罷手。」
「門派也不要了,在深魔淵旁建家,就等著你哪天能爬出來,跟傻子一樣。」
「結果你真爬出來了,上來就給你師父心臟掏了一下。」
「我告訴你,不好,你那魔力太霸道,二師姐來了也救不了。」
「現在也就吊著半條命,知道嗎……」
師姐不說還好,說了之后我就覺得我腹部猛地劇烈一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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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看還好,一看,下流的都快匯小河了。
嚇得我立馬站不住,就在要倒下的一剎那,一道影猛然閃過。
接著,我落進了一個熱得嚇人的懷抱。
面前人紅的眼眸死死地盯著我,讓人猜不他此時在想些什麼。
我好像永遠都改不掉那個……一張就說話的病。
「沒事噠,沒事噠,……」
「為師只是傷口愈合不了而已……」
「為師只是剛剛跑的時候流了太多,不知道會不會死而已……」
「雖然很想你,但被你捅了一下為師一點都不寒心的,沒有抹眼淚啦,什麼沒良心的小徒弟之類的,我一點都不這麼想的,只是,傷口好疼啊,陳星殺……」
某個摟著我的人僵了下。
他好像……真慌了?
就在我一邊使眼讓師妹師姐趕跑,一邊掐大讓自己出幾滴眼淚的時候。
面前男人的臉龐猛地一黑。
他好像知道……我故意的了。
下一秒,熾熱的指骨就近我的頸脈。
橫豎都是死,我干脆眼睛一閉等待死亡的降臨,隨即,意識便陷昏沉。
8
……
但我好像還是沒死。
模模糊糊間覺特別,想睜開眼睛,可很費勁,遠約約傳來人聲,干脆擺爛,聽他們在聊些什麼。
「的傷口就沒辦法愈合嗎?」
偏清冷和不耐的男聲,一聽就是陳星殺的。
「不是,我的大爺,你自己的魔力你不清楚嗎?」
的聲線,好像是那個能化作兇的魔。
「你的魔力造的傷口,只會越來越撕裂。天王老子來了都愈合不了,這便是你的強大之。」
「治療的能力?我們魔族不需要這種廢力量。」
半晌,是男聲略帶沉的聲線。
「我在人間的時候,記得尋芳宗的宗主醫了得。」
「尋芳宗是吧?等著,三天給你打下來。」
「……」
聲走了一會兒,我旁降下一道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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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為溫熱的手指拂過我的眉眼,隨即輕嘆一聲,像捱在風中的喃喃自語。
「師父,睡十七天了都……」
「到底怎樣才能讓你醒過來?」
「陳星殺,你停止向人界進攻為師就能醒過來了。」
我閉著眼睛,支支吾吾地發聲。
「……」
旁沉默了一陣,我明顯到周遭殺氣劇增,然后又被無可奈何地按耐下來。
「師父,你再抖機靈,我就把你師妹的掰碎了你里。」
「……」
我莫名覺得現在這人是真能干出這種事的。
我的從未有過的虛弱,連睜開眼睛都有些困難。
他抬手扶了我一把,我才勉強坐了起來。
眼是間配置簡單的木屋,并不大,卻很干凈。
我往窗臺邊去,下一秒,便再也移不開眼睛。
那是很大一片的彼岸花叢,隨著輕風搖曳,匯一片涌的紅長川。
花叢中點點長蝶舞,妖冶詭邪,卻又著說不出的艷麗絕倫。
高高的紅月掛在天際,昭示著我已然不在人界。
原來魔界也有這麼好看的地方。
「這里焚花谷,我第一次安家的地方。剛來這里的時候,半人不鬼,你知道嗎師父,我就一直想著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