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想你一次,我就種一朵花,你看,原來已經開了這麼多了。」
呼嘯而過的風似乎吹了他的話語,只是我不知道,他到底是想我,還是在想怎麼弄死我了。
我輕咳一聲。
「陳星殺……」
他垂下赤的眼睛,一瞬不瞬地著我。
我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我還不想死,你能不能救救為師啊,為師肚子上這麼大一個傷口怎麼辦啊,為師的大好青春……」
「為師不想死嗚嗚嗚嗚……」
「……」
9
我應該算是被囚在了這里。
一間簡單的屋子,帶著一片彼岸花海的花園。
魔的審并無丑之分,他們也毫不在意自己所生活的地獄景是否宜人。
后來過了很久我才知道,這是整個魔界最漂亮的地方。
花園的口每天都有兩名戴著面的高大人守著,倆即看不見,也聽不見。
卻能夠每次在我準備溜出去的時候迅速來到我的前。
經過這麼久的觀察我發現。
魔族本的價值觀念和人類就并不一樣。
它們并不存在所謂等級階級或者老尊卑的概念,仿佛就是天生為了殺戮而存在。
它們一生在做的唯一的事仿佛就是吞噬,無論是吞噬同類,還是吞噬異類。
只會臣服于比自己更加強大的魔,所以那兩名守著我的魔族,是甘愿為陳星殺自雙目和割去舌頭的。
只為做一個永遠為他保守的仆人。
這幾天我嘗試了各種方法逃出去,都沒功過。
陳星殺每天砸一大籮筐的頂級仙草藥過來,我的傷口還是從未愈合過。
只能說,我確實被那些我曾經連看的資格都沒有的藥材,吊著命。
某天晚上,我實在睡不著,便翻到了彼岸花叢的邊緣。
以往這個時候,我只要一靠近這里,那兩個戴面的就會迅速接近過來。
可是,這次卻沒有。
我就想著,那兩個雖然是魔,估計也得休息,這說不定是我鉆空子的機會。
于是干凈利落地翻了過去,果然沒有任何東西跟上來,
其實這片花園以外的地方我還沒去過,魔界我也尚未真正見過全貌,可我還是沒想到,當我坐在圍欄上,向另一邊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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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看到那紅的深淵中……堆滿了魔的尸。
「……」
我沉默了下,想返回,就瞥見我剛剛爬上來的地方。
穿著玄,襯還沾著微妙鮮的男人,正好整以暇地著我。
「……」
怪不得那兩面沒來。
「喲,徒弟,你也睡不著啊。」
「今晚的月亮真啊,啊哈哈哈哈哈……」
……
我是被陳星殺抱下來的。
抱下來后他也不松手,我也不敢,就這麼被他摟著,搭在欄桿之上。
他高的鼻梁到我的頸窩,好半晌,我聽見他悶悶的話。
「師父,青崖派今日覆門了。」
青崖派,我和陳星殺曾經所在的門派,也是離魔淵最近的一道關卡。
「師父師姐他們都死了嗎?」
我在搖的彼岸花叢之中問他。
「沒死,像老鼠一樣逃竄了。」
「……」
那就好。
「陳星殺,你可以別再向人界進攻嗎?」
「不可以。」
「為什麼?」
「因為,我也是魔啊,師父,我早就不是人類了,對不對?」
像是證明什麼一樣,他一口咬在我的頸間,尖牙碾了碾,示威一樣。
魔本就有攻擊人類的天。
所以陳星殺從來都沒有殺戮或者不殺戮的選項。
他順應本心,其實就連思考的方式,都跟做人時不一樣了。
比如我也不知道他現在為什麼咬著咬著。
……就變了深吻。
「不是,陳星殺,你……」
我抵住他茸茸的腦袋,
「你特喵對你師父有想法啊……?」
我連手都在抖,再怎麼樣,我都覺得我跟他該是師徒分,大抵不會扯到某些鶯鶯燕燕的地方上來。
我敲了他腦袋一下,得到他一聲若有若無的哼笑。
「師父,我明明特別討厭人類的。」
我松了口氣。
他得了空隙,抬頭著我,靡靡夜空,眼里像裝了一汪皎潔的月亮。
「但你不一樣。」
「我想跟你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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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來陳星殺好像掌握了某種控制我的方法。
我每逃跑一次,他就把我扔到床塌上去一次。
然后我就會蔫很長一段日子,再加上漸漸適應魔界,傷口上的傷還真在無數的靈藥之中慢慢有了愈合的跡象。
在那片永遠盛開的彼岸花園中,時間好像是停滯的。
陳星殺也一樣,他永遠歲月靜好,永遠懷揣著一種至深的目著我。
好似外面如何腥風雨,這里永遠是留給我的一片空地。
我的口袋里,帶了一顆曾經在人界種地時的種子。
我也把它種在那片彼岸花園中了。
那天,我依舊蹲在花圃邊,看我種的那朵小花漸漸生發芽,直到聽見旁響起一片鈴鐺的聲響。
空靈婉轉,人站在我的前,我仰頭看。
現在我認識了,的名字窈濁,是那只六翼魔的原型,似乎,也是臣服于陳星殺的部下。
「你好?」
我擺了擺手,跟打招呼。
但似乎沒有友好理我的意思,而是自顧自地開口。
「陳星殺這幾天越來越虛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