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嵩!跑啊!!”
秦嵩懵了一秒,一頭撞開旁邊發愣的幾個小混混,沒命的往家狂奔。
秦嵩的媽媽下班回家,正好迎面撞上手里拿著一把刀風風火火往外沖的秦嵩。
“兔崽子,你拿著把刀干什麼?”
“媽媽媽,你別管了!我跟他們拼命!”
“胡說八道!跟誰拼命?”
秦嵩的眼圈刷的紅了,帶著哭腔嚎起來:“胡橫!胡橫要被打了!我救他!被打死怎麼辦啊!”
……
秦嵩趕到醫院的時候,胡橫正慢慢從醫院走出來。他的頭了4針,頭上裹了一個白的網。
他看著秦嵩,憨憨的笑了一下。
“沒事兒,他們剛把我打倒,就有大人來制止了,把那幫孫子都嚇跑了。”
秦嵩看著他點點頭,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猶豫了一下,他又小聲說“其實我后來去找你了,我還拿了刀,我媽……”
胡橫又笑起來,寬厚的大手拍了拍秦嵩的肩膀。
“哎呀,我知道,沒事,沒事了麼這不。”
秦嵩看著胡橫的大頭被裹在一層網里,突然忍不住笑起來,邊笑邊用手背眼淚。
胡橫也呵呵的笑起來,又齜牙咧的說不能笑,扯得頭疼。
秦嵩覺得,自己和胡橫從此以后就是過命的。
【第3章 王海的過去(二)】
研究生畢業之后,秦嵩回到了A城。他不想找工作,說打工不能致富,要創業。每天在家躺著,一躺就是兩年。
父母拗不過他,后來又覺得可以先家后立業,鑼鼓地給秦嵩介紹相親。
秦嵩其實不是不想工作,他是沒心思。他心太差了。
別看他格霸道強,其實心是個種。
他喜歡一個孩四年了。雖然一天都沒跟談過,但他在心里始終視為初。每次跟胡橫提起,也是說“我初”如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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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孩長得又白又,雙眼細長,笑起來彎彎的。個子不高,特別清瘦。的頭發從來不留長,剛好到肩膀。秦嵩慘了的氣質,好像一朵小小的丁香花,遠遠看上去那麼清純又俗,湊近了也是香香的。的名字也那麼清新俗:丁婉。
這四年,秦嵩總共對丁婉表白了17次,每次被拒絕的理由都不一樣。
一開始是“學長,我剛上大一,想把心思放在適應新環境上。學校里這麼多社團活,我沒心思談”。
后來是“快期末考試了,我舍友每天都跟我明里暗里的競爭,我不能輸給,我沒時間談”。
再后來,包括但不限于:
“最近忙著練習街舞呢”。
“同學喊我一起去東門餐廳兼職當小時工,每天太累了”。
“我還沒想好要不要談,談對我來說是一件復雜的事”。
“你人很好,但是我……”
……
甚至有一次,的借口是“我媽不讓我找煙的男朋友。”
秦嵩懵了。煙是他剛學會的,他還以為自己這樣很帥。
秦嵩本來不煙,但他的舍友王胖子。王胖子家里有錢,很大方,的都是中華。每次他煙都問秦嵩不,秦嵩每次都搖頭,但王胖子每次都無視他的拒絕,堅持往他桌子上放一。
秦嵩不會,又不想丟掉這麼好的煙,就小心翼翼地起那煙放進一個益達木糖醇的罐子里。
時間久了,秦嵩的煙攢了滿滿一罐子。
攢到罐子里塞不下的那一天,秦嵩終于試著點燃了一。
在王胖子的專業指導下,秦嵩完了人生中第一煙,暈得在床上躺了半個下午。
再后來,秦嵩堅持練習,終于能練地吞云吐霧了,還在學校東門超市有模有樣的買了個煙灰缸。
王胖子笑得呼哧呼哧的,說這玩意兒,有半瓶子沒喝完的水就能行,你還整這麼老土一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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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嵩的最后一次表白,是他拍畢業照的當天。
丁婉說有男朋友了,并且在一起有段時間了,準備畢業就訂婚。
秦嵩的心就像一扇木頭門,被一腳一腳的踹,終于哐的一聲裂兩半。
這四年,秦嵩為買茶,送飯,送暖水袋,跑充水卡,充飯卡,比賽拉票,從大一到大四,這種事不計其數。秦嵩家境普通,一個月生活費就幾百,實在是攢不起錢為買貴的東西,吃大餐,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追求。
秦嵩心想,老子太苦了。
可是每次,拒絕表白之后,又再給秦嵩一點暖暖的希。比如主約他吃飯,看電影,去圖書館學習。
秦嵩覺得只要堅持做最好的男朋友,最好的學長,總會有被選中做男朋友的一天。
他愿意一次又一次的嘗試表白,因為苦完了總會給一點甜。
現在好了,什麼苦甜的,啥都沒了。的人生徹底沒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了。
秦嵩覺得,只要不是,是誰都無所謂。
可是實際相親起來,他又挑挑揀揀。
不喜歡胖的,不喜歡皮黑的,不喜歡太強勢的,不喜歡太聰明的,不喜歡太虛榮的……
挑來挑去,最后他認識了一個在醫院工作的孩,長得有點像公寓里的林宛瑜,但遠遠趕不上林宛瑜漂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