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陣沉默，他似乎是想妥協于我，可電話那邊傳來了另一道微弱的聲音。
「好疼……阿紹別走。」
「……」
于是，盡數的話被吞了回去，他對著話筒，聲音冷靜無比。
「小池，明天再給你補辦生日，今天先回家，好嗎？」
我輕輕地吸了口氣，把電話掛了。
正是休假日，街邊的行人很多。
我其實很明白，他會為了他的發小放棄我，可當我一個人站在大街上的時候，依然覺得沒來由的失落。
我只是想，我要和另一個人分他，而他能獨占我，很不公平。
我站在廣場上，等十二點鐘的鐘聲響起等了很久。
它終于響起時，我在心里默默對自己說了聲生日快樂。
而后手機震，我接起電話，是一道我有些悉的聲線。
「生日快樂。」
許星野對我說，含著細碎的笑。
10
我就是在那一刻，心里的某些東西松了。
后來，連閨都意外，問我什麼時候和許星野混這麼了。
其實，和他待在一起很舒服。
他的工作室時開門時關門，還是有很多客人慕名而來，我有的時候去他家，聽他敲架子鼓。
吵吵嚷嚷的樂，他偏能敲出不一樣的來，于影的間隙中他抬頭看我，眼里有浮躍著。
那天，我又一次看了遍墻上的照片。
之前來得太匆忙，沒有仔細看，其實照片上的許星野和現實里的他不太一樣，照片里的那個鼓手手腕上有一圈紋。
而他沒有，至出的皮干干凈凈的。
「這不是我。」
他從浴室出來湊在我邊看了會，然后說。
「是我哥。」
我有點驚訝。
「你還有個哥哥？」
他過了好半晌沒說話，漉漉的頭發被盡數了起來。
影折于他的臉龐之上，應我的那個尾音而落寞。
「你如果想見他，估計是見不了了。」
「他已經死了。」
「……」
我有一瞬間的無措，只得跟他道歉。
他就彎了彎眉眼，站起拍拍我的頭。
「沒事啊，很正常的事。」
「誰都阻止不了一個人從你邊離去。」
「無論你多他，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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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紹終于察覺到不對勁，因為我已經十多天沒主找他說過話了。
他問我，是不是最近學業特別忙。
我盯著屏幕，覺得沒來由的無力，我跟他說不是的，是我不想找他了。
他說，周末約我去新開的游樂場玩。
我答應了，其實我也正有此意，我想跟他把話說清楚，我在想，這段是不是該結束了。
可見到他的那一天，他的邊還站著另一個生。
「你的意思是，我們三個一起逛游樂園？」
我有點不敢相信。
「誒呀，嫂子，我也想來玩嘛，我不會打擾你們的。」
「我就自己玩我自己的，可不可以？」
雙手合十，像一個可的小孩一樣請求我。
我抬頭看林紹，他沒什麼表，似乎沒覺得三個人去玩游樂場有什麼不妥。
他的發小則是一臉看好戲的表，站在我和林紹之間。
「都三個人玩了，再加一個人不過分吧？」
我咬咬牙，看著他們倆。
林紹挑了挑眉。
「你朋友嗎？」
「是啊，朋友。」
我點頭，也不怪他是這個反應，和他在一起后我把一顆心全撲他上了，漸漸地與以前的朋友也有些斷了聯系。
我打電話給許星野，他說他在工作。
我有點失落，他輕笑著問我怎麼了，我把況全一腦地告訴他。
他就笑，笑得停不下來的那種。
他的聲音本就偏，我把耳朵著話筒，耳廓莫名地發起了熱。
「想要我幫你，嗯？」
「嗯。」
「聲哥，怎麼樣？」
「……」
明明比我小，還要當我哥。
不是我不出口，是他很快把這一茬帶了過去，我等他，他一會就來。
跟上趕著看熱鬧似的。
……
「嫂子，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這邊，發小又在作妖。
「我是不是，本來就不該來？」
你知道你不還是來了。
我微笑著看，想看看還能再講出什麼清心香醇的話來，托的轟鳴聲便自遠方響起。
許星野人高長，摘下頭盔后，拿那雙漾著星星的眼眸看我。
林紹直到他站在我們面前，都像是不相信似的。
「這是你朋友？」他皺著眉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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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我點點頭。
「怎麼是男的？」
「我不能有異朋友嗎？」
我拿他曾經對我說的話，回敬了他。
「他是你異朋友嗎？」
林紹的語氣加重了幾分，有點想要把我從許星野邊拉開的意思。
「你上哪找的人？」
「不好意思啊哥，我和姐姐認識很久了。」
這聲姐姐大概惹到了林紹。
我好久沒見他炸的樣子，還是他的發小意識到有可能真打起來他不一定打得過許星野，把他拉了下來。
……
于是三人行，就變了四人行。
我本來以為林紹他發小的拱火能力很強，沒想到許星野才是拱火的祖宗。
做什麼事都要湊到我邊，一口一個姐姐，還裝作很了解我的樣子，其實一半的事兒猜得都不對。
「姐姐，吃冰淇淋嗎？」
藍莓味的冰淇淋在我眼前晃了晃，林紹剛張口說我不吃這個味的，我就就著許星野的手咬了一口。
許星野笑，眼里黑漆漆的，在我耳旁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