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告訴他我遇到了方將銀，所以傅錦云又去了鎮上想辦法傳消息。
吃過午飯后我趁著楊婆婆午睡，端著一個小盆去河邊洗服，找了好久終于找到一件他沒洗過的舊服。我像模像樣的把服洗干凈，想著他回來肯定會夸我懂事的，于是哼著小曲兒往家里走。
昨夜下過雨，地上泥濘，我小腳一栽到了水里。
好在這個地方水不深，我趕爬起來，卻看到服被水沖走了。
我看著扣在地上的盆，又看著手臂上被石頭蹭到的傷口，心想，完了。
我哭喪著臉往回走，只希傅錦云不要回來的太早。
俗話說，越是要什麼，越是得不到，越是不要什麼，越是會得到。
當我站在小院子里時，傅錦云正好從里面走出來，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說實話他現在這個表像極了我母妃，我有些害怕的往后躲了躲。
我說：「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剛剛遇到了一個好大的蟑螂，有我腦袋那麼大！它朝我飛過來，我和它大戰了幾百個回合。」
他果然不信，眉頭皺著看著我，連聲音都低了許多，他說：「你再說一遍？」
我：「……」我收回那句像極了我母妃的話，他說這句話的表簡直和我母妃一樣，嗚嗚嗚。
我抿著委屈道：「哥哥，我不小心掉到了水里。」
他下上的外套披到我上，終于不是那麼可怕的表了。
我覺得他純屬多此一舉，我都到了家門口了，但我沒敢說出來。
他說：「你先去換服，我去熱水。」
我乖乖的點頭。
洗過澡后他又端來了一碗姜湯，我看著他面無表的樣子，心里一陣忐忑，幾次想找他搭話都被他忽略了。我有些難過，大概在他心里，我從不懂事的小姑娘直接變了熊孩子。
他和楊婆婆說過無數次讓我不要靠近水邊，我都當了耳旁風，這次他肯定生氣了。
在他端著空碗準備離開時，我拉住了他的袖子。
我不敢看他，于是低著頭向他道歉，「對不起哥哥，我保證下次不會了。」
半晌，他啞聲道：「你我什麼？」
我乖巧道：「哥哥啊，怎麼了？」這是我每次惹怒了幾位哥哥后的慣用伎倆，「之前我不是編了個份嘛。」我心里在想，要不是怕嚇著你，就是老公兩個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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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他笑了一下，「我去找吳大夫過來。」
「我沒事的。」我扯著他的袖子不想讓他走。
他輕輕把我手拿開，臉上又恢復到了原來的笑容，「小銅乖一些。」看似親切，實則客氣又疏離。
我披著被子看著吳大夫給我理傷口，看著吳楓楓跟在傅錦云屁后面轉。
楊婆婆一臉慈祥地看著他們兩個忙前忙后，還問我他和吳楓楓是不是很配。
礙于我們兩個此時的份，我只能苦笑著說配。
我暗暗咬碎了一口銀牙。媽的，早知道就說我們兩個是夫妻了。
吃過晚飯后終于送走了吳楓楓，我剛準備睡下，楊婆婆提著一個小籠子坐到我床邊，籠子里關著一只小松鼠。
笑著問我：「還生你哥哥的氣呢？」
我搖頭：「是他在生我的氣。」
「我看不是。」打趣我說，「吃飯的時候你那小撅得老高，都能掛油瓶了。」
「哪有！」我瞪大了眼睛。
「吳楓楓那姑娘問你哥哥你的事的時候。」
「……我……我那是……」
「好了，你別生你哥哥的氣了，你哥哥也是太擔心了，他怪不了我，也怪不了你，只能怪自己。」
「……」
「這是你哥哥在路上抓的小松鼠，想著你能喜歡便帶了回來。」
「他為什麼不親自給我。」
「你今晚上就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
楊婆婆走后，我思前想后還是決定去找傅錦云正式地道個歉。
我推開他的窗戶敲了敲，借著月正好看到他披坐起。
我趕開口：「不用給我開門，我就來說一句話。」
他來到窗邊，遞給我一件厚服。
「那個……」我接過服穿上，暖和了許多，「今天的事是我不對，我不該趁你不在的時候去河邊，更不該對你說謊，但我保證下次……」說實話我也不敢保證有沒有下次，于是說道：「再也不騙你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我覺得你本就不知道錯在哪里，」傅錦云抄著手靠在窗邊，「還有，你說了不止一句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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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我不有些惱怒道：「不知道錯誤就不能認錯了嗎？誰規定的？」
他好笑地把手搭在我肩上，把我一轉，說：「更深重，不適合思考，更適合睡覺。」
我：「……」
我懷疑他在暗示我腦子不清醒。
25
回到皇宮已經一月有余，卻一次也沒有見過傅錦云。
猶記二哥來接我時，他與我一個在馬車里，一個在馬上，隔著開的簾子遙遙相，彼此之間的距離一下子回到了當初，我與他經歷的種種也變得如煙霧一般消散在空氣中。
二哥把我的頭靠在他的肩頭，在馬車里對我說：「永樂，睡一會兒吧，睡醒了就回家了。」
我再次醒來，已經在長明宮，眼前是雕欄玉砌，燈火輝煌，著華麗的人或坐或站，山村的過往好像只是一個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