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之后,為了表示對李慕言的尊重,還特地安排他坐在主位。
所以,這場面是……
兩個婿的見面會?
5
自從我媽去世,我爸當了甩手掌柜,繼母又不肯和我一起生活,無家可歸的我只能長期寄居在李家。
因此除了李慕言本人,大伙都認為我是他的養媳。
飯局上,我爸甚至我著他坐。
可我偏不如他的意,反而坐到了孫路對面,在對方那骨的視線中若無其事地吃飯喝水。
看得出來,我繼母對這個新婿非常滿意。
無論我們聊什麼,都會將話題引到孫路上去,不住吹噓對方家里有多門面,父母有多資產,他本人又多麼有事業心……
想證明什麼呢?
無非想證明孔孟會比我嫁得好。
除了我不接茬,整氣氛還是很融洽的。
直到我爸因為太過殷勤地敬酒,掉了李慕言面前的刀叉,而后者毫不在意地彎腰去撿。
——剛好,看到我蹭了下新婿的小。
對方面鐵青地起。
「孔喬!」
孔孟看著我,一臉莫名:「姐姐,你笑什麼?」
不顧眾人疑的神,李慕言越過眾人,一把抓住了我:
「跟我出來!」
6
今夜無星,也無月。
昏暗的門庭下,那張冷靜的面孔終于失去了表管理。
「孔喬,你懂不懂自?」
「不懂。」我無所謂地笑,「畢竟我沒有爸爸嘛。」
「沒有爸爸?」李慕言冷笑,「是誰人前人后了十年,這會忽然就沒有爸爸了?」
我一噎。
他向來管教嚴厲,自然不會輕輕放過我:「孔喬,不要這麼任,那是孔孟的男朋友。」
我一臉無謂:「媽可以搶我媽的丈夫,為啥我不能搶的男朋友?」
「但是,孔孟并沒有錯。」
這說辭聽得我耳朵都起了繭子:「不,當然有錯。」
「誰是那個人的孩子呢。」
李慕言見我油鹽不進,放了口氣:「孔喬,別為不值得的人搭上自己。」
我漫不經心地剔著自己亮晶晶的甲:「所以,你在管我?」
「我不能管你?」
「管我就是我,你可想好了。」
對方不作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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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我他承認兩人的關系,他就是這樣的態度。
不回應,不拒絕,不承認。
月給對方陡峭的眉骨鍍上了一層銀,那線條優的眉眼,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緒。
僵持許久,他忽然嘆了口氣:「滿的,你懂什麼是嗎?」
「就是永遠在一起啊。」
我理直氣壯,他卻搖頭否認:
「不是的,不是這麼簡單暴,不是恐懼孤獨,更不是逃避現實。
「對不起孔喬。
「沒能教會你什麼是,是我的責任。」
他是知道怎麼刺痛我的——
短短一句話,卻令我像被踩了尾的貓一樣跳起來:「你在說什麼啊?!」
「難道你這麼多年盡心盡力地照顧我,不是因為嗎」
他了,淡淡道:「不是。」
「你撒謊!」
對比我沖上臉,無比失態,李慕言依舊無于衷:「不管你信不信……」
「我只是踐行人道主義。」
7
【李慕言,別以為我有多喜歡你。
【其實你也一般的。
【踐行人道主義?
【哈哈哈。
【笑死,你真的很裝。】
回到屋里,所有人都在默默吃飯,只有我在拼命懟手機,務必要讓對方承認自己的錯誤。
但無論我怎麼信息轟炸,他都選擇已讀不回。
所有力氣都好像打在了棉花上。
見氣氛不對,我爸當即斟了一杯白酒,滿滿當當端到李慕言面前:「李總,我們兩家是世,以后還會有更長遠的緣分。」
「這杯酒,我干了。」
李慕言連我都不慣著,更別提他了:「是有緣分,但不會太久。」
聞言,我爸有些蒙了:「這是什麼意思?」
「孔喬快大學畢業了。」
說話間,對方斟了一杯紅酒,骨節分明的手指扶著纖細的杯腳,有種不疾不徐的從容:「或許,您對有什麼安排嗎?」
「無論事業上,還是婚姻上。」
我爸張了張,啞然了。
這些年沒了我媽支持,他做什麼都不太行,一個自顧都不暇的人,能有什麼好的安排?
不出所料。
我爸打著哈哈,就是不接茬。
再看我繼母著臉,孫路饒有趣味,孔孟則有些不知所措,一雙大眼睛在我們之間晃來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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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言面漸漸沉了下去。
看啊,眼前的這一切。
人怎麼原諒?
此刻,被兩人像皮球一樣踢來踢去的我,早已心灰意冷:「無所謂,我自己會獨立生活。」
李慕言隨即制止:「孔喬,看你爸怎麼說。」
我知道,被拴了十年,他無比回歸自由。
可沒想到我這燙手山芋,除了他沒人肯接手。
見眾人保持緘默,我依舊在笑,心下卻瀝瀝滴:「其實,我已經找好了公司,實習也很順利……」
「你要是嫌我礙眼,以后我都不會回去了。」
「我沒嫌你......」
他試圖辯解,卻讓我更加難堪:「李先生,我會一個人好好生活的,就像你要求的那樣。」
不顧挽留,我起就走。
「咱們好聚好散就行。」
8
十年前,我媽在事故中去世,后除了固定資產,還留下一筆巨額恤金。
按理說,我爸獨吞了這麼多財產,應該好好對我的。
但他對我,向來不聞不問。
當時外公的好友李叔來探,卻發現九歲的我只有四十斤,瘦得幾乎了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