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媽到底要干什麼!」
我大哭:「不是你讓我走的嗎?」
彼時的李慕言還不會藏緒。
明明是對我的第一次關心,卻飽含了憤怒和失。
「你就這麼想死嗎?」
勇氣漸漸被涌上來的后怕淹沒,我崩潰了:「我不想死。」
「可沒人需要我,活著和死了又有什麼區別?」
李慕言張了張,神像哭又像笑,那是太過復雜,又難以形容的……
他忽然抱住了我。
那麼絕,那麼用力:
「我啊,你還有我。
「我需要你,孔喬。
「任何時候,我都需要你在我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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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我們認真地約定了,要做彼此最親的家人。
也是那一天,我學會了一個道理。
會哭的孩子,才有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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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了要獨立出來,并不是騙李慕言。
最近,我在一家待遇很不錯的公司實習,還是規模大的制公司。
主營:趣.
大學學習服裝設計的我表示——干得賊溜。
因為設計出來的幾個款都賣得不錯,老板賞識我ƭů₍,不僅給申請了員工宿舍,還讓我嘗試帶一批定制類項目。
得知可以直接和甲方通,我自然高興。
可到了會議現場一看,對方竟是個老人。
掃一眼對方那滿亮瞎眼大 logo,我出標準八顆牙的笑容:「喲,這不妹婿嗎?」
對方也在笑,皮笑不笑:
「哎呀,姐姐怎麼干這個?
「孩子家家的,影響多不好呀。」
「哪里不好?」
「怎麼說呢,就是會遇到……」
「遇到什麼,你這樣的人渣?」
孫路吃我一噎,臉瞬間沉了下去:「孔喬,你那個李總不是大款嗎,他不給你錢花,還要你到這種地方打工?」
我微笑:「我們是神伴。」
言下之意,你懂個屁。
孫路還要兩句,我老板過來了,熱地招呼我們加個工作微信。
加上不到一分鐘,對方就開始。
【要不姐姐跟我吧,我養你。】
還有這好事?
我齜牙一笑:【好啊,V 我 500 看看誠意。】
孫路倒是真的舍得給人花錢,二話沒說,直接轉了兩萬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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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手就把錢轉到了銷售大群。
【老板,這是甲方下的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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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擺了孫路一道。
誰知對方一點也不生氣,甚至搞到了我的私人微信,天天給我發語音:「比起孔孟那樣的小白蓮,我更喜歡姐姐這樣的小辣椒。」
對此,我輕蔑回復:【沙幣。】
直接把人拉黑了。
我本意只是耍一耍渣男,誰知差錯之下,老板卻以為我是銷售天才,當天就給我轉正了。
設計部是一群小年輕,當即攛掇我晚上 857。
事實上,因為李慕言的高管制,所謂的夜店野迪,我一次都沒蹦過。
幾個人帶我去了酒吧街,說好的帶我玩,他們一進去就跑了沒影。
我被音樂吵到頭疼,只得躲到角落里坐著。
不一會,前面來了個黃,鼻孔朝天。
「,我們這最低消費 1888。」
「哦。」
我看看菜單,最便宜的神龍套價格正好 1888:「那就來這個吧。」
對方一驚:「你一個人?」
「是啊。」
事實上,除了實習工資,我還有一張萬元額度的副卡,是李慕言留給我的。
離家這麼多天,有必要讓他見識一下養的叛逆期了。
我出卡遞過去:「這樣吧,我喝不完,你點人來幫著喝。」
「……好嘞。」
不一會,我面前站了倆年輕男人,質地劣的白襯衫搭配黑西,一水的神小伙。
我用牙簽著果盤吃,眼皮都不抬:「三個怎麼夠?」
「給我來十個。」
聞言,眾人肅然起敬。
因為男侍應不夠,只得臨時從隔壁 KTV 借調,半個小時才勉強湊齊。
不得不說,這群神小伙里也有一兩個板靚條順的,只是這里霓虹閃爍,燈昏沉,看誰都人畜不分。
我正興致點過去,點到第十個,卻發現對方有些面。
只看那漆發白,眉深目雋,站在人群中有種不容忽視的,通的。
我看得頭作,忍不住搭上對方肩膀:「那個,你長得好像我爸爸。」
對方聽了,只是微微勾,搭著薄如宣紙的眼皮笑了笑。
「有沒有可能,我就是你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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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額頭,轉就走:「呵呵,昨晚沒睡好,這都整出幻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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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還沒走遠,就被人狠狠揪住了耳朵:「長進了啊孔喬,拿我的信用卡鴨子?」
「沒,主要圖個人多熱鬧……」
李慕言一個眼風下去,十幾個人連忙撤退。
順便把那個神龍套也搬走了。
對方準備再次上手,我及時吊住他胳膊,可憐:「李慕言,你知道什麼叛逆期嗎?」
對方冷冷睇我一眼,忽然拽住了我。
一路將我拽去了最里面的小房間:「怎麼,二十歲了還叛逆,是上次給的管教還不夠?」
我生怕他又皮帶,當下只能訕訕:「這不是想引起你的關注嗎……」
實際上,我懷疑他在手機上裝了定位,不然怎麼對我的行蹤了如指掌?
李慕言冷冷打量著我,似乎在衡量我說話的真實。
被他盯得渾發,我只得老實地看自己腳尖:
「其實,我已經找到工作了,以后都不用麻煩你了。」
孰料對方聽了,臉卻更難看了:
「不麻煩我,你想麻煩誰?
「孫路,還是那個夜店男?」
「你不也是夜店男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