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麼? 你本都不知道,憑借一雙眼睛看到的,憑借你那可憐又可悲的善心,站在道德頂端來指責我? 勸說我,好讓我知錯能改,讓我回頭是岸,嗯?”
聶錦也被嚇了一跳,忙擺手說道:“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是菩薩是救世主,你聶大公子是善人,覺得我作為得過分了? 想要勸我不要做得這麼絕? 那你有沒有想過,一旦毒害公主的名頭落在我上,即便太后將我保下,皇帝會放過我嗎? 那六公主會放過我嗎? 若那日我未曾做準備,你未曾出現,我被遭賊人玷污,我該怎麼辦? 自此削發為尼? 還是隨意找一個人嫁了掩飾過去,然后一輩子丈夫的鄙夷? 你說啊!” 聶錦被鎮住了,他雖自喪父喪母,好歹于名門,又是全家人捧著哄著的,打小隨著師父游歷四方,廣見博識,但未曾接過這般勾心斗角,到底心思太過善良,又對姜明月生出幾分好,不忍對方深陷泥潭之中,故而說出這麼一番話,而今卻被反問得啞口無言。
理智稍稍回籠,姜明月松開了聶錦,閉上眼,深吸了口氣,整理了會兒緒,睜開眼看向他,說道:“聶三公子這些多余的善心,還是留給有用的人比較好,明月可不起。”
“我……” 聶錦還待說些什麼,卻被姜明月毫不留地打斷。
“往后這種蠢話,聶三公子還是莫要再提,今天你我二人便當未曾見過,天已晚,三公子請回吧。”
聶錦的確明白不了姜明月的,他只覺得,姜明月所經歷的,似乎遠不止自己知道的那樣,可到底經歷過什麼呢? 他覺得姜明月不該是眼前這幅狠戾深沉的模樣,是什麼讓變這樣,原本應當是…… 應當是怎樣呢? 聶錦直覺自己心都了,明明他同姜明月認識不過三月余,見面的次數更是屈指可數,可他就是忍不住會被吸引注意,吸引去視線,忍不住替擔心,忍不住想讓好一點,明明他本就不了解。
Advertisement
可他就是覺得,姜明月不該是這樣的。
聶錦不知該作何回答,只能艱難干地從間出兩個蒼白無力的字眼:“抱歉。”
姜明月冷眼看他,并不答話,直徑從他邊離開。
聶錦著對方離開的背影,心里說不上是失落還是難,抑或兩者都有。
第20章 怒火
回到寢宮,姜明月亦是后悔不已。
不該那麼沖的,到底還是不夠沉穩。
或者說,太不甘心了,上一世加上這一世,累積起來的怨氣和抑,需要一個暴發的突破點,姜明月很清楚這一點。
令頭疼的不是這個,而是沒想到,自己竟然輕而易舉地就被這聶錦給勾起了怒氣,勾得失去理智,這聶三公子莫不是真的會什麼妖法不? 寬了,上了床,蓋好錦被,姜明月閉上雙眼,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
失眠對于來說已經是常事了,無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
上一世思慮過重,夜晚時常失眠,又多次遭過暗殺,明槍暗箭不知躲過多次,即便是夜里睡了,也不敢睡太深,時常因著一些小靜夜半驚醒。
這一世,一閉上眼,腦子里便是許秋盈的臉,宇文清的臉,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滿是鮮凄慘地喊著自己娘親的模樣,自己臨死之前不堪的可怖的模樣,這些日日纏著圍繞,稍不注意便會跳出來占滿的思緒。
可今天不同,一閉上眼,滿腦子就是那聶錦。
莫非這聶三公子真是給下了什麼妖? 翻來覆去睡不著,姜明月起下塌,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冷靜冷靜。
躺回塌上,姜明月著自己去想寫別的事,細細思索著今后的計劃,夜過了一半,終于撐不過困意睡去。
第二日醒來,姜明月也不急著去做其他事,靜靜待著皇帝太后如何理淑妃的事。
幾日過后,因著找不著其他人,也不知是誰了手腳,下人只說是不小心拿錯了畫卷,皇帝大怒,本要下旨死,李氏一族又哪能坐以待斃,趕忙上去求,又加之還有個四皇子,到底沒下狠心,便只將貶做答應,罰在宮中思過,什麼時候太后說能出來了再放出來。
Advertisement
這麼一鬧騰,曾經風無限的淑貴妃,已經徹底倒臺了,連帶著四皇子宇文清也到了牽連。
沒多久,宇文清就怒氣沖沖地來找了。
“這事是你在背后搞得鬼是不是?”
宇文清一雙眸子死死地盯著質問道。
心中冷笑不已,姜明月面上一片平靜,放下茶盞,裝作一頭霧水看向他,說道:“四殿下說的是什麼?”
宇文清按下怒意,雙拳握,額頭青筋暴起,說道:“太后壽宴上的那件事,是你搞的鬼對不對!” 姜明月好笑地挑了挑眉,說道:“不知四皇子說的,是哪一件?”
宇文清一聽,瞪圓了眼,察覺到話里頭的意思,又驚又怒道:“秋盈的事也和你有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