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瓷發出了清脆的聲響，被茶盞放在了案桌上，太后抬眸，看向了姜明月，一雙歷盡滄桑的雙眸帶著探究的意味：“淑答應一事，里頭可否有你的手筆？”
姜明月一聽，心下一驚，立刻跪了下來，低頭說道：“太后明鑒，明月不曾知曉此事。”
太后沒有說話，一雙銳利沉穩的眸子看著跪在面前，面依舊鎮靜平穩的姜明月，似乎想從的臉上看出些許端倪，半晌，才悠悠嘆了口氣，說道：“起來吧，哀家知曉你的脾。”
松了口氣，姜明月起了。
姜明月自喪父喪母，太后將養在邊，教識字認書，教佛法禮典，教為人世，姜明月尤記得小時候每逢打雷，不敢自己一個人睡，便跑來太后寢宮，太后將摟在懷里輕聲哄著：“明月莫怕，睡吧，哀家陪著你呢。”
太后于是這世上唯一的親人，可上一世因為自己的愚鈍，不但害了自己，害了自己的孩子，還連累了對最好的太后。
宇文清登基前的一段時間，皇帝駕崩，太后病重，姜明月日日去探太后服侍太后，那時太后已經病得開不了口，意識也總是昏昏沉沉，一日睡著的時間比醒著的多，滿頭華發，形容枯槁，瘦得不模樣，曾經銳利明的一雙眼變得渾濁不堪，就連吃喝拉撒都是姜明月一手伺候著的。
而這一切，都是宇文清的手筆。
姜明月無論如何都不能原諒自己，不管是這一世還是上一世，當然，更加不會放過宇文清和許秋盈二人！ 近來發生的事有些多，知曉太后對也起了些疑心，但終究沒有證據，即便太后對自己寵，但也絕對不會允許霍宮闈，更不會允許摻和皇權爭斗的事，一旦被發現，即便太后憐留一條命，也決計不會再留在宮中了。
所以姜明月絕對不能讓太后起疑心，至是在扳倒宇文清之前。
“哀家累了，服侍哀家就寢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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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侍太后睡下之后，姜明月退了出來。
在外候著的竹跟了過來，離太后寢宮走出好一段距離，竹才道：“郡主，聶三公子走之前托奴婢問，后日廟會之事。”
姜明月正想拒絕，眼中閃過對方那雙滿含希冀又小心翼翼的眸。
腦子一打岔，鬼使神差地，道：“應了吧。”
“是。”
話一出口，姜明月有些懊悔，剛想和竹說還是回絕，可話到了邊卻又不知為何說不出口。
不由暗想邴斌，姜明月啊姜明月，上一世之苦，你還未夠嗎？ 怎地這般不長記。
上一世怪太過愚鈍，覺得自己一無權二無勢，空有一個郡主的頭銜，太后再怎麼寵自己到底只是太后，無權決定皇位，自己對宇文清來說本無利可圖，是以毫不懷疑對方口中所說的慕。
那麼而今的聶錦呢？ 他又是圖什麼？ 聶錦不缺錢也不缺勢，聶氏一家在朝中勢力深固，的姨母又貴為皇后，若說貪的相貌，京城大把的子比好看。
況且若真只論樣貌，恐怕京城里沒有哪一家小姐公子比得過他聶三公子自己。
思來想去，姜明月也想不出來自己有什麼可圖的，只得做罷。
罷了，后日同他見面，一并說清楚，也省去日后糾纏。
同他，不會是一路人。
第26章 表白
后日，姜明月如約而至。
聶錦著一襲藍白錦袍，愈發襯得人如玉，貌如仙，他見著，臉上出一抹笑，眸一彎，一瞬間惹了周圍不知多姑娘家的視線。
輕嘆一口氣，姜明月朝對方走去。
各或羨慕或嫉妒的眼神落在了自己上，姜明月不得不思索，自己答應同他出來的決定到底是對是錯。
兩人一同逛著廟會，大街上十分熱鬧，小攤販的吆喝聲錯著，聶錦停在一個擺滿面的攤位上，隨手拿了一個面給，自己也拿了一個。
姜明月看了看，是一個狐貍面，自己手上的是紅，對方手上拿著的是藍，上面繁復的花紋是手繪的，十分妙漂亮。
他將面覆蓋在自己臉上，看向姜明月，笑眼彎彎問道：“好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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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好看。
一不小心又被對方的笑容晃了神的姜明月想到。
那一雙上挑的眸倒是像極了魅眾生的狐貍，如若忽視對方眼中的純凈的話。
只可惜，禍得了眾生，卻禍不得鐵石心腸的姜明月。
“老板，這兩個多錢？”
聶錦問道。
那攤販回答：“公子，一個十文錢，兩個是二十文。”
聶錦正想付錢，了半天卻不到錢囊，他尷尬地看著說道：“我的錢囊不見了。”
見對方窘迫地漲紅了臉的樣子，姜明月不由噗嗤笑出了聲，說道：“我付錢吧。”
付了錢，兩人戴上狐貍面，逛著廟會，聶錦拉著姜明月在一個小攤上頭求了一簽，姜明月架不住對方磨泡，隨口求了個財運的，出了一只上上簽，聶錦求了姻緣，也是上上簽，那小攤販見兩人相貌打扮皆是不凡，上便是一頓猛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