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唐菖玩大,季白也就沒,自己把蘋果搬回教室后才來找。教室里的學生也發現下雪了,紛紛跑出來,場上瞬間滿了人,季白找了好一會兒,才找到撒歡跑的唐菖。
等雪下大了,也玩夠了,跟著季白回了教室。
別人在教室里面吃蘋果,唐菖就一個人跑到走廊上看雪。
手出去接雪花,雪花在掌心融化,的手被凍得通紅,可卻樂此不疲地繼續手去接。
季白跟了出來,問:“雪真的這麼好看?”
“嗯。”唐菖點頭。
“其實有比初雪更好看的東西的。”
“什麼?”
“初。”他道。
唐菖的心咯噔了一下,把視線從漫天雪花中收回,轉頭看向他。
季白突然抿笑了,他從后拿出一個漂亮的紅蛇果塞到手里。
“送你一個果子。”他手的帽子,“看在今天下初雪的份上。”
唐菖捧著紅蛇果,眼里倒映的都是他的樣子。
真的有比初雪更好看的東西,比如初,比如他。
那個紅蛇果唐菖沒舍得吃,放到冰箱里保存著,可冷藏室保鮮不了多久,干脆就扔到了冷凍室里,果子凍冰塊。但后來有一次停電了,冰化了,果子就爛了。
也許是一個預兆吧,紅蛇果爛掉后不久,季白家就出事了。
他爸爸出軌,季媽媽鬧離婚。在高三第二個學期開學后不久,他就要跟著媽媽轉學離開。
季白在辦公室跟老師說轉學的事時,唐菖進去作業,正好聽見了。
“你要轉學,為什麼?這都準備高考了。”
“因為家里的問題。”他沒有明說。
唐菖完作業出來,季白也跟著出來了,他跟在后。跟了一路,終于在進教室前拉住。
“我要轉學了,你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嗎?畢竟做了兩年多的同學。”
唐菖轉了轉眼珠子,“一路順風?”
季白的眸子明顯暗了下去。
唐菖不是不傷心難過,而是已經被他要轉學這個晴天霹靂給整懵了,不知道該做出什麼樣的反應。
一連好幾天都是蒙的。
也不想讓他走,可是不敢挽留,沒勇氣也沒資格去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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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季白卻依舊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轉學手續都在辦了,可他還是一副無所事事的樣子在旁邊睡覺,唐菖心里堵得慌,就撒氣似的把他搖醒。
“別睡了別睡了。”
季白迷迷糊糊地起來,抱怨道,“我都要走了,你還這麼兇啊。”
“要走趕走,老在我眼皮子底下晃,煩人。”
唐菖說完就恨不得自己一掌。
季白要走,同學們給他辦了一場踐行會,該吃吃該喝喝,該抱就抱,甚至班上還有一個生跟他告白。
唐菖看著鬧心,就自己走到走廊上風,順便控制一下自己,不要沖之下做見不得人的事。
正傷呢,就有一只手過來,在面前打了一個響指。
轉頭,是季白。
他向張開雙臂,“我給全班人都送了一個送別擁抱,作為班長和我的同桌,當然不能落下。來,抱一個。”
唐菖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說,“算了吧……”
的話還沒說完,季白就把一把拉進懷里。
臉埋在他懷里的那一刻,唐菖突然鼻子一酸。想抱住他,想告訴他,唐菖喜歡季白,唐菖不想讓季白走。
可最終,什麼都沒有做。
第二天,季白就收拾東西走了,其他人要幫忙,他都婉拒了,說,“就這點東西,有菖一個人幫我就夠了。”
唐菖幫他抱著幾本書送他到了校門口,出校門之前季白說,“以后可能就見不到了,這樣吧,我送你個東西,只要你說,只要我有,我都給你。”
唐菖心風起云涌,可那句“我想要你留下來”到了邊卻變了,“算了吧,你都要走了,我就不坑你了。”
季白聳聳肩:“那就先欠著,等以后我們有緣再見面時,我再給你不遲。”
季白拿過手里的書。
“我走了啊。”
“嗯。”
回憶結束,唐菖托腮看向窗外。
“那是我最后一次見季白了。”
“暗,單相思,有誰會想到我們的唐名模會有這麼心酸的一段往事呢。”周可可深同。
季白走后,唐菖一個人魂不守舍地過了一個多星期,然后終于在一次夢魘后緒崩潰,哭著給周可可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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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怎麼辦,我喜歡季白,我真的喜歡季白。可是,他走了,以后我再也見不到他了。”
直到那一刻,才把的心防,把用來保護自己自尊的那個保護罩放下。
家里人怎麼也想不到,自家兒大學時會去學服裝設計,為一名模特。
可只有周可可知道,那是對季白最后的執念。
為悅己者容,季白說當模特時好看,那就一直漂亮下去。
26歲的唐菖,憑借著高挑材和出眾貌,為近年來各大國際秀場的中國模特。
現在的已經從丑小鴨變了真正優雅高貴的黑天鵝。
周可可也問過。“菖,季白對你來說,意味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