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唱了幾首,架子鼓手阿胖就來喊:“哎,唱一個吧。”
白時笑皺眉,有些為難地往圍觀的人群里看了一眼,剛想著拒絕,許容墨也轉過來。
“試試吧。”
地鐵口頂上的燈亮得刺眼,照得恍惚了一下,再回過神來,已經被許容墨拉了起來。
許容墨在手里塞了麥克風,并將推到前面。
白時笑掃了圍觀的人一眼,又轉頭看向許容墨,許容墨回一個堅定的微笑。
等許容墨再次彈起吉他,是白時笑悉的那首《是什麼讓我遇見這樣的你》。
白時笑深呼吸一口氣,在心底暗暗給自己打氣,既然已經下定決心要克服,就不可以再退。
垂下眸子,不去看眼前的人涌,努力克制自己腔中怦怦怦鼓的心,慢慢找準節奏開始唱。
雖然因為張,導致聲音有些發抖,氣息也不太穩,可依舊聽出的音和音準都近乎完。
白時笑之前沒有在樂隊的其他人面前唱過歌,雖然許容墨一直堅定白時笑就是他一直在找的主唱,但樂隊其他人都有所懷疑,可白時笑這一開嗓,就已經為自己正名了。
本來許容墨以為白時笑會繼續唱下去,可在準備進副歌時,不小心抬頭看了一眼人群,突然嗓子一,再次開嗓唱歌時,唱不出聲音,胃里還一陣翻滾。
轉把麥克風往許容墨懷里一塞,捂著就開人群跑了出去。
等許容墨找到時,已經在垃圾桶旁干嘔到吐酸水。
許容墨走過去,遞給一瓶水。
“謝謝。”白時笑接過水喝了幾口。
許容墨也沒多說什麼,等緩過來,他才送回學校。白時笑一直跟在許容墨后,腳步很輕,許容墨要時不時回頭看一眼,才能確定還在。
等走了一段路,他再回頭,卻發現后的姑娘紅了眼眶。
“突然覺自己好沒用。”
停下腳步,低頭看著地上,泣道。
許容墨轉過,看著頭頂的發旋,心底深那個的地方突然被撞擊了一下。
“沒事的,慢慢來……”
“我都慢了十八年了。”白時笑抬頭,眼睛里蓄滿了淚水,“我都年了,都沒有真正上臺在別人面前唱過歌,我怎麼這麼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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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時笑越哭越大聲,到最后就對著他哭嚎起來,路過的人都紛紛側目。
許容墨連忙哄道:“你有用,是我沒用,我不應該強迫你。”
白時笑搖頭,“是我沒用。”
說著就去扯自己的頭發,許容墨去拉的手,讓不要扯,“不,你有用,是我沒用……”
他們你來我扯,一來二去的好不熱鬧,這時路過的一個男生看不下去了,就說:“你倆都有用,是我沒用,行了吧,要秀恩請靠邊,大冬天的,能不能對我們單狗好一點。”
白時笑泣地看了他一眼又轉頭看許容墨,下一秒,哭得更兇了。
白時笑蹲在路邊哭了好久,把許容墨上帶的紙巾都哭完了,還不消停,許容墨沒辦法,只能把自己的袖貢獻出來。
等哭夠了,許容墨才把送回宿舍。
經歷那天晚上的事,許容墨想著讓白時笑休息一下,可第二次晚上他們去樂隊教室時,白時笑已經在那里了。
坐在立式鋼琴前,許容墨他們進去,也只是瞟了一眼,然后抬指,彈了一首加勒比海盜的主題曲。
除許容墨外的其他三人都驚呆了,偏偏白時笑一臉輕松地彈完后,還沖他們嘚瑟地挑了一下眉。
“笑笑,你這也太……”鍵盤手驚呼,“太專業了吧,老實說,鋼琴幾級了?”
“沒考過。”
鍵盤手明顯不信,又問:“是考了沒過,還是從來沒有考過?”
“從來沒有考過。”白時笑說道,收斂了剛才的張揚,垂下眸子道,“我媽不喜歡我這些東西。”
“別人家的小孩都是被父母著去學鋼琴,怎麼到你這里,就反了。”
白時笑聳聳肩,沒回答。
為了照顧白時笑,這次大家把賣唱的地點改到了人的地方,往后幾次賣唱,白時笑都跟著。許容墨也不急于求,先是讓看著,然后再讓代替鍵盤手,半個月下來,白時笑也能跟著科打諢和他合唱那麼幾首。
可是,當許容墨讓單獨唱時,又退了。
“算了吧,我還沒有準備好。”
“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你只是心理上沒有準備好。”鍵盤手給鼓勵。
白時笑想了想,轉頭看向許容墨。
許容墨也沖點點頭,說:“如果你還是怕,就對著我們唱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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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時笑從許容墨手中接過麥克風,往前走了幾步,然后轉,面對著許容墨。
他們那天賣唱的地點是在通橋上,白時笑站在他面前,穿了一件大紅的呢大,紅得耀目,而后,是車水馬龍的燈火闌珊。
抿好久之后,才終于鼓起勇氣,沖許容墨點點頭。許容墨會意,彈起最近常唱的那首歌的伴奏。
白時笑就站在許容墨他們眼中的燈火闌珊里,長發被冬夜的風吹起,那一抹紅了燈火闌珊里最為致的點綴,只站在那里淺淺唱,就自一派風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