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四十度高溫的城市,沉浸在煩躁與不安的氣氛之中。
十一點半,正是太往下撒刀子的時間,若是往常,路面上都是打著傘步履匆匆的人們,但今天,商場樓下熱鬧非凡。
路過的孩問:“這麼熱的天開業,這是贈什麼啊,值得大中午的聚這麼多人?大爺,你這滿頭大汗,站了長時間了吧?”
“我都看了一個小時了,樓上那姑娘,看著和你差不多大,年紀輕輕要跳,警察和電視臺的都來了,好家伙,玩真的啊!”
“現在跳的都是嚇唬人,哪有真跳的!”孩一邊說著,一邊往樓頂長脖子。
“這姑娘可不像是嚇唬人的,看——好像是準備什麼東西呢。”
“我看看。”說著,姑娘從包里翻出一副眼鏡,旁邊大爺由衷地慨:“我看了這麼多年熱鬧,都沒有你專業,高科技啊,嘖嘖。 ”
“看什麼呢?”又一個姑娘恰好走過來,摟住了。
“你才來啊,大,走吧,逛街去。”姑娘收起遠鏡走了,留下大爺在原地繼續往樓上做脖子運。
“觀眾朋友們大家好,我所在的位置是我市X路與X路匯的XX賣場,現在這里發生了一起跳事件,一位年輕子正在頂樓,警察正在實施營救。我們希無關人員不要圍堵現場,車輛盡量繞行此街道,以免給警察救人帶來負擔,謝謝大家配合!況稍后我臺將進一步為您報道。《城市守護者》欄目,幺嬈報道。”
說話的記者,梳著馬尾,穿灰白條紋的西服,和西服配套的是同樣條紋的熱,里面是一件白吊帶,腳下是一字帶的高跟黑涼鞋。
雖然穿得清涼,但高溫工作,劉海被汗了一半,胡在額頭上。是一個瓜子臉的人,下有些凌厲,高鼻梁,大眼睛,節目中很笑,更多的時候,抿著角,眼睛里是對全世界的不信任。
幺嬈是兩個月前才加《城市守護者》欄目的,在這之前,是京城一家新公司中有名的記者,記者界的拼命三娘,原來的同事都稱是中國的法拉奇。
在傳銷組織做臥底,長達三個月的時間,被發現時差點被打死,但咬牙不承認自己的份,獲得了傳銷組織的信任,靠的詳實報道,打掉了一整個傳銷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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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煤礦報道,被拒絕了六十三次,被威脅恐嚇,因為無法下礦了解,一家一家地采訪那些煤礦事故的工亡家屬。
就在兩個月之前,辭了原來的工作,在無數的邀約中,選擇了這個四線城市。臺長聽說招到了幺嬈,特意為量打造了《城市守護者》這個欄目,并給配備了最優秀的團隊,單良就是團隊員之一。
剛開始單良以為這大名鼎鼎的幺嬈,肯定是個中老年婦,一臉的苦大仇深。見面之后才發現,比自己還小,完全是個冷人,而且是麗的最高境界:麗而不自知。
“CUT!小嬈,咱倆去甜品店吃冰淇淋吧,我估計樓上得僵持一會兒了,既勸不下來更跳不下來,這種事常有。”單良放下沉重的攝像機。
“去頂樓,跟我走!”說完幺嬈就往賣場里面走。
單良一把拉住,“唉我去,小嬈,咱們就別去給警察添了好不?樓頂警察和嫌疑人正在對峙呢,不僅危險,也不可能讓拍,咱們等出了結果再繼續……喂——”
“你放心,不僅不給他們添,也許我還能幫上忙。”幺嬈似乎若有所思,回頭,冷若冰霜的臉上忽然現出職業的微笑,“如果你的照片拍得不夠好,那是因為離炮火不夠近。”話音未落,幺嬈已經走進了賣場。
“什麼炮火?啥,瘋了吧?喂喂喂,等等我啊!”一腦門無奈的單良只得跟了上去。
2
電視劇里的警察都很相似,英俊瀟灑,外帶風流,一邊辦案一邊,一邊還有助手的暗送秋波,然后經歷生生死死,上天地,自帶打不死的主角環。
可現實生活中,攸默頂討厭自己的這張俊臉。
因為實在是太太太太萌了。
攸默生了一張娃娃臉,紅齒白,大眼睛小酒窩,皮吹彈可破,白里紅,久曬不黑,勝過局里每一個妹子。
這張臉上學的時候,對付老師和同學占盡了便宜,可穿上警服之后,給攸默帶來的全是麻煩。
攸默膽大心細,有勇有謀,在刑偵隊里非常出眾。他來刑偵隊第三年的時候,就是副中隊長,雖然戰功赫赫屢建奇功,可工作了十年,現在還是副中隊長。
雖然攸默實際上已經是刑偵隊的中隊長,但提拔這樣一個娃娃臉為隊長,歷任局長總覺得有點猶豫,好像娃娃臉就等于不值得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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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是在隊里,辦案時更是喜憂參半。
對于人,攸默這張帥氣的臉,能帶來天生的好。
但男人并不買賬,“我不要和實習警察說!這小屁孩……”二十八歲的目擊者就這麼說三十二歲的攸默,引發了整個小組的笑。
明天就是攸默三十三歲的生日,哥們兒巖問他:“攸隊,我們計劃明天下班之后給你慶生,冷雪讓我來打聽打聽,什麼禮能贏得攸帥哥的歡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