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城市,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五個區,兩個縣,數不清的街道和社區,想調查出這只手的份并不容易。更何況這只手已經煮,沒有其他的特征。
“而且,頭兒,我們還得考慮一種可能,并不是每個失蹤的人都有人報案。而且,這只手的主人不一定就是在我市失蹤的啊!”
攸默知道,這樣的搜尋無異于大海撈針。另外,為什麼選擇在麻辣燙扔下一只手呢?這個行為是挑釁?警告?還是某種什麼暗示?
“我得再去問問店主!”攸默說。
可是他沒有想到,姜淼的店關門了。敲了很久,都沒有人答應。
隔壁店面的鄰居走出來,“姜淼帶孩子去孩子阿姨家了,臨走時把鑰匙留給了我。”
“去阿姨家了?昨天明明說沒有地方可去,也說沒有兄弟姐妹啊。如果有這個阿姨,昨天為什麼不去呢?”攸默覺得蹊蹺。
“是外地的妹妹,估計得走一段時間了。對了,說如果警察過來,就把鑰匙給你們。”
接過鄰居手里的鑰匙,攸默趕開了門,他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屋子的桌子上,放著一只人手!
里屋很,可以看得出姜淼走得匆忙,很多東西都扔在屋子里,應該是只拿了部分值錢的東西走了。
不,床上滿是服一類的東西,柜門都打開著。這不是走了,是逃了。
攸默只能帶著這只手又去解剖室找冷雪。
“又一只手?”冷雪不免瞪大了眼睛,仔細檢查之后,冷雪說,“這和昨天的手屬于同一個人,這只手在切下來后被冷凍了,另外,你看——”
冷雪把這只手攤開,“的無名指了一截,但的指甲很完整。我覺得,應該是天生的,不像是后天被截斷的。”
攸默懂了,“姜淼一定是通過今天的這只手認出了死者是誰,這才會帶著孩子倉皇出逃的。那也就是說,這只手對來說,意味著危險。”
無法確定份的尸,選擇逃跑的單店主,網上掀起的討論和謠言。這一切,攸默覺到一陣迷茫。第一次,他覺得毫無方向。
巖跑出去尋找失蹤人口了,攸默總覺得不可能有什麼結果,可是卻又不知道接下來應該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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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到一個人,一個和他一樣的聰明人,他在心里相信的人。
他把電話打過去,說明了況,“幺記者,眼下我該怎麼做呢?”
幺嬈沉默了很久,“攸隊,我能想到的,大概你都想到了。無非是找出姜淼過去的經歷,尋找這兩只手的主人,但我覺得難度都很大。我只有一個建議給你,多吃點水果和蔬菜。”
“你這是什麼建議?”
“攸隊,眼下,這只手引起了很大的恐慌,這條街都沒有人愿意經過,我覺得你上的力恐怕會很大。這個時候,千萬別被拖垮了,我相信你會找到正確的方向的。”
放下電話,攸默覺得更煩悶了,就像是迷宮,卻總是找不到出口。
冷雪給攸默送來果,“攸隊,喝點果,我今天早晨從家帶來的,你找到扔手進鍋里的嫌疑人了嗎?”
攸默突然一驚,“冷法醫,你說什麼?”
冷雪嚇了一跳,“那只手啊,我一直好奇是怎麼在眾目睽睽之下扔進麻辣燙的湯鍋的。”
攸默笑了,他拍著冷雪的肩膀,“哎呀,太對了,就是這個突破口!為什麼我們兩個都沒有想到呢?”
“我們?是誰?”冷雪瞪大了眼睛。
“可能是我們太聰明了,想得太多,反而越想越遠了!”
說完之后攸默把果一飲而盡,把杯子給冷雪,大咧咧地冷雪的頭說:“謝啦。”
留下冷雪在原地看著杯子發呆,“巖?他什麼時候變聰明了?”
攸默和巖一家一家地打聽了麻辣燙店周圍的鄰居,這條街上都是些小店,鄰居不。這個姜淼,一個人把店經營得很好,沒什麼親人和朋友,也沒有生人來過。
“確定沒有什麼人來找過?”
“沒有。”鄰居們都搖頭。
巖和攸默坐在麻辣燙店里,按照攸默的要求,兩個人玩起了“角扮演”。一會扮演顧客,一會扮演姜淼。
巖在鍋前被熱氣熏得渾是汗,忍不住抱怨道:“頭兒,你看,顧客本不能進到姜淼的工作臺附近。沒有服務員,又沒有陌生人來過,現在看就只能是自己把手扔進了鍋里!”
攸默搖了搖頭,“不可能,為什麼要演這麼一出戲然后逃跑呢?的生意完全都被毀了,而且今天還匆忙跑路,這件事對沒有任何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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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只手是怎麼來的呢?”
攸默在屋子里模擬完之后,站在門口,看別人家店里的經營模式。因為麻辣燙店的影響,別人家的生意也都很冷清。偶爾來的人也只是跑公司的外賣員,背著大箱子,把打包的吃的放進箱子里,然后騎著電瓶車飛奔。
外賣員?
攸默的眼睛亮了。
一個能進姜淼工作臺,隨帶著大箱子的人!是外賣員!
走訪了這條街上的店鋪,這些店用的外賣員都是同一撥人。這幫人沒事的時候就守在街道上,一群群坐在各自的電瓶車上侃大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