攸默隨意地坐在花壇上，問：“大哥，打聽個事哈，平時你們誰給那家麻辣燙店送外賣比較多啊？”
其中一個大哥話多，“柱子啊，他最愿意給老板娘跑了。”
旁邊幾個大哥也都附和，“可不，柱子啊，有事沒事就好往麻辣燙店跑。嘿嘿，也難怪，那老板娘雖然不年輕了，但長得也俊俏啊。”
周圍一陣哄笑。
巖跟著樂了兩聲，“大哥，他人呢？”
“柱子？今天沒看到啊。”
“沒看見，今天是不是能看兒子的日子啊？”
“不是，他每個月31號才能看兒子，今天還遠著呢。”
“31號？”巖覺得奇怪，“那這個月要是沒有31呢？”
“那就看不了唄，哎呀，柱子也不容易，離婚之后，這孩子兩月才能見到一回。看得出來，柱子是真疼孩子，可是那又能怎麼樣？還不是自己沒本事，掙這兩個錢養不活孩子。”
幾個大哥七八舌，說到這，都有點黯然。
從幾個大哥那打聽出了柱子的住址，在去的路上，巖問攸默，“你怎麼就確定這個人有嫌疑啊？這樣做也太冒失了吧？”
攸默道：“能隨意進姜淼的工作臺，是個和姜淼關系很的外賣員；他第二次送手，按照冰融化的時間是今天早晨。這條街上的人起得都很早，店面集，可是卻沒有一個人看到這個人，證明這個人對這條街都很。
“一個對這條街都很，又喜歡去姜淼店里的外賣員，而且他現在還沒有上班，我覺得他有80%的嫌疑，值得去試試。”
“可是就憑咱們兩個？”
“不虎，焉得虎子。”
攸默按響了門鈴。
開門的人，穿著家居的睡，一臉蠻橫，“干什麼的？”
“警察！”
出示了證件和搜查證之后，柱子坐在凳子上，很不配合。
“你今天怎麼沒出去送餐？”
“冒了。”
“認識姜淼嗎？”
“麻辣燙店的老板娘嘛，怎麼了？我什麼都沒干，大白天的，警察就跑到我屋子里來？”
看來從他的里也撬不出什麼信息了。
攸默環顧四周，屋子只有一個屋，不足三十平米。可是就在屋子的正中間，放著一個冰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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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看看！”
柱子慌了，他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干什麼？”
巖一下子掀開了冰柜，冰柜里的景，讓他當場后退了一大步，了一口冷氣，“臥槽……”
攸默頭過去，冰柜里，跡斑斑。里面有、有腳、軀干，盛在冰柜里，證據確鑿。
柱子看尸的表非常麻木，仿佛眼前的只是鴨魚，“這個，這個是朋友放在我這的——”
“這尸是誰？”
柱子搖頭，“我不知道。”
巖拷住了柱子，恢復了警察的威嚴，“人贓俱在，老實代！”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巖幾乎要被氣樂了，守著一冰柜的尸，這工夫裝什麼單純？
但這場面實在是太慘，冰柜里的冷氣飄出來都伴著味，巖笑不出來。
“頭呢？”攸默仔細看著冰柜里的尸。
“我真不知道啊，警察，我實話和你們說了吧。大概是一個月之前，我接到一單大活，他說只要我把尸扔到麻辣燙店里，就給我一萬塊錢，我就同意了。”
“這可是尸啊！一萬塊錢，你就同意了？你當我們警察是三歲小孩啊，能相信你這個破故事？”
“我這又不是殺搶劫，人都已經死了，我不犯法的！”
“你這是侮辱尸，一樣要承擔法律責任的。”
柱子急得汗都下來了，“真的？媽的，孫子，讓他給我騙了！”
“你說實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真的，我沒騙你們，我接到一個電話，他讓我去公園的長凳上取了尸，說只要按照他的要求分幾次把尸扔到麻辣燙店，就給我一萬塊錢。先給我打了五千，事再給五千。”
柱子猶豫了一下繼續說道，“我之所以答應了，是因為我和那家麻辣燙店有點過節。”
“過節？”
“我……我說的都是實話，我離婚了，有個兒子，我前妻一個禮拜才讓我見他一次。一個周日，我接上兒子，他說想吃麻辣燙，我就帶他去姜淼的那家店去吃。我兒子很喜歡，之后每周都去吃。
“可吃到最后，他吃出了腸胃炎，住了一周的院。之后，我前妻就不讓他每周和我出來了，兩個月才能見一面。那孩子，讓管的啊，一點也不像我的兒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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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外賣，一單掙三塊錢，一天也就一百多塊錢。除了房租、吃飯，攢不下多錢。一萬塊錢對你們來說，可能不是什麼大錢。可是我兒子和我說，他想要個手機，要五千塊錢，我這一萬塊錢，就能給他買那個手機了，他說別人家的孩子都有。”
就在這個裝滿尸的冰柜前，這個手上滿是老繭，黑瘦的漢子哭了，“這人不是我殺的，這是誰我都不知道，這事咋能是犯法的呢？”
長時間的沉默里，巖拉拉攸默的角，“老大，可信嗎？”
攸默還沒有回答，電話響了，電話里的容幫攸默做出了判斷。
“巖，請求支援，讓他們先帶柱子回去，把尸給冷雪，我們趕去小天使兒園。”
“兒園？”
攸默低下聲音，“尸的頭出現了！”
小天使兒園，是本市最好的兒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