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是不是又傷著胳膊了?”顧淮安的聲音里有十二分的張,想檢查,又怕疼,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林好原本是憋著,此時疼哭之后,就再也忍不住了,小孩兒似的,放聲大哭起來。
“林好,咱們去醫院好不好?是不是疼得厲害了?”顧淮安的語調帶了意,害怕、心疼,各種復雜的緒雜糅著,煎熬著他。
“我不去……哪兒也不去……疼死我算了……嗝……你別我!”
林好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不讓他,自己力又消耗得厲害,干脆癱坐在地上,繼續哭,眼淚不要錢地往外流,額頭滿是汗。
顧淮安哪里還記得去拿紙巾,他單膝跪在地上,起T恤給汗淚。
“顧淮安,你混蛋,王八蛋……你就好麼!你說喜歡我,還收了那麼多書禮……你還膽小怕雷,你報復心重,你心思深……你除了比我小,長得好,你還有哪兒比我好!你還說我……”
林好肩膀一一的,哭著數落著顧淮安的不是,要把這麼多年因為顧淮安而忐忑糾結、左右難安的委屈都哭出來。
顧淮安卻松了一口氣,還肯罵他就好,說明沒有真的討厭他。
林好哭得厲害,最后不知怎麼竟睡著了,只迷迷糊糊記得顧淮安似乎給敷了眼睛。
醒來時已經是半夜,躺在床上糾結了一會兒,給陳薇打電話,問陳薇該怎麼辦。
陳薇一針見道:“林好,你一直都是故作瀟灑,看似對同、老、姐弟都能接,可其實骨子里傳統得很,心里說不定想的是這輩子只跟一個人牽手、親吻、上床,地老天荒。
“但是這輩子你不會遇見第二個顧淮安了,你的心里也不是完全沒有他,這麼多年你縱容他留在你邊就是最好的證明。
“你只是邁不過姐弟那道坎。人生是你的,是循規蹈矩,還是肆意灑,只有你可以決定。
“反正我的建議是:寧可撲倒,絕不放過。”
林好沉默了一會兒,才糾結道:“他……他倒是想撲倒我。”
“哈哈哈,林好,像你這樣的小純,拿下你的,肯定能走進你的心。顧淮安夠聰明,你以后妻綱不振啊。”陳薇又開始沒個正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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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林好又開始胡思想,記起了05年的夏天,那是第一次遇見顧淮安。
熱鬧的游樂場里,人來人往,一眼就看見了他,因為只有他是孤零零一個,一手拿著未拆封的玩,一手提著裝了零食的袋子,著不遠的一步一回頭的母親。
他那時才6歲,卻克制得像個大人,抿了,不哭不鬧。
卻看不過,因為的母親也曾這樣棄而去。
像只復仇的小一般,一路跑過去,推倒他的母親,又打掉他手里的玩和吃的,哭著說道:“不要你,我要你。”
然后帶他回了家,在他們家一住就是6年,直到他的母親又來接走他。
隔天,林好是被顧淮安醒的,今天該去醫院換藥了。
林好有一瞬間的恍神,好像這麼多年來,顧淮安對的事總是比自己還要上心。就拿這次摔傷手來說,他隔天就要來看一次,帶吃的喝的,幫收拾屋子。
他做得理所當然,接得理所當然。
“我自己可以去。”林好故意挑刺。
“我不放心。”顧淮安還是一貫的沉穩,好像是不知事的孩。
“我比你大,你有什麼不放心的!我不需……”
林好本是故意賭氣,卻越說聲音越低,因為顧淮安的臉越來越差。
“林好,”顧淮安低低了一聲,“我可以接你說出任何傷人的字眼,可唯獨這一句,別說好不好?”
他是那麼驕傲的人,最是寧折不彎的子,如今卻只為一句話就求。
林好看不得他這個樣子,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
“顧淮安,你別對我這麼好。我希你快樂,希你像同齡人一樣沒心沒肺地活,希你喜歡一個讓你沒有負擔的姑娘,你們會吵會鬧,隔天還會和好,你們年齡相近,好相似,你們會得到所有人的祝福。
“那樣你就不必接別人詢問的眼神,不必向別人解釋你們的年齡差,你不必刻意裝,不必想著快點長大,不必假期就開始賺錢。我不想你因為我變得和他們不一樣。
“我們的人生是注定不同步的。我以后要面對工作的瑣事,你考慮的是學校的各種考試,我的問題你沒想過,你的問題我已經覺得無足輕重,這之間的差距會越來越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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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們覺得累了,你可以離去,我卻可能萬劫不復,你知道我的,我死心眼,了就容易出不來的。”
顧淮安捧起林好的臉,讓看他的眼睛。
他一字一句說道:“第一,任何人都不能替代你,我不要別人,只要你;第二,從拋棄我的那一刻起,我就注定跟同齡人不一樣了,我心思重,我,不是因為你;
“第三,我不懼怕任何流言蜚語,我只怕你會躲我;第四,就算是同齡人,思想上也會有不同步,這不是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