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林覓邀程遇一起吃飯,是覺得自己可能說得太直接,聊作彌補,誰知自那以后,他竟賴上了,只要不出門,就一定要跟一起吃飯。
原以為他是食,可原來他跟一樣基本吃素。只他子仍是不討喜,明明吃得歡暢,上還要挑些病。
有時吃過飯,不工作,他不出門的話,倆人也會坐下聊天。
譬如那一回傍晚時分,林覓靠在沙發上,昏黃的線打在上,多了一分老照片的韻味,卻也添了兩分憂郁,程遇不知怎麼就問起了孤獨的話題。
“你一直一個人,不會孤獨麼?”
“沒有人不孤獨。”林覓答非所問。
“那你覺得最孤獨的時候是什麼時候?”程遇繼續問道。
“有很多。”
林覓說的時候,角帶了一笑,程遇卻覺得心里發,他看著,示意說下去。
好一會兒,林覓才緩緩說道:“午睡醒來,看著昏黃的線,常常要想一下自己是什麼時候睡去的,來判斷現在是今天還是明天,像古龍小說里數梅花一樣,數這面墻上吊籃的葉子有多。有一回忽然很想見樓下的貓咪,可是等了很久,它也沒來……”
說著,聲音不高不低,不悲不喜,僅有兩分惆悵。
程遇看著,再三克制,才回想要擁抱的手。
也就是那一刻,他忽然發覺,在他的心里變得不一樣了。
他不想再一個人,他想拂去上的孤獨,他想看笑,看生機的樣子。
“我不是同。”程遇忽然說了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
林覓只是多看了他一眼,然后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程遇也沒有解釋再多,他莫名就覺得,既然不追問,就是不計較他騙。他的角又咧得大大的,心好得很明顯。
夕西下,昏黃的線過落地窗照進來,暈染了這一刻的安寧時。
9
林覓的父母找來鬧事的時候,程遇還在睡覺,原本還有些迷糊,等聽見摔東西的聲音時,他才趕起床開了門。
他不是空著手出去的,拿了個枕頭,一出屋門,照著沙發就摔了過去,怒吼一聲:“他媽的還讓不讓老子睡了!大清早的,嚎喪呢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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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吼直接鎮住了屋里多出來的一男一。
人都欺怕,倆人原本張牙舞爪的,現在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林覓被他們推倒在地上,只抬頭和程遇對視一眼,想暗示他不必管,卻看見他沖遞眼,一下就安下心來。
那男人先開口了,“你,你是誰?我們家林覓的男人?”
“呵!”程遇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別管我是誰,你剛剛說的是不是‘我們家林覓’?”
程遇這人,傲慵懶的時候,絕對是個稚年,此時瞇著眼,角噙一抹冷笑,倒真有幾分狠樣,反正撐場子嚇唬人是足夠用了。
那男人下意識就去看林覓,林覓卻不看他,因此他只得咽了咽口水,點點頭,“是,是我們家。林覓是我閨。”
“哦,你閨啊。”程遇這一聲拖得長,像極了電影里演的壞人要發飆的前兆。
果然,下一秒,他快走兩步,揪住林覓的后領,把從地上拖起來,抵在墻上,掐著的下說道:“你不是說你沒爸媽麼?這倆人天上掉下來的,啊!他媽的,敢騙我!要不是老子留個心眼守株待兔,還真你個丫頭片子給騙了,你還敢說你沒錢,老子就剁了你!”
他說到這里,掃一眼那對男,拿手指指著他們說道:“今兒你們誰都別想跑,50萬,不多不,拿出來,咱們兩清;拿不出來,年老的賣,年輕的賣,還債的方式多得是!”
林覓的父母對視一眼,一時拿不準這到底是真是假,卻又見程遇掏出手機說道:“你們最好別想著跑,我兄弟們就住這附近,今兒咱們就算清楚了,省得再……”
他話還沒說完,那倆人就高聲道:“是林覓借的錢麼?那跟我們有什麼關系,我們也是來跟要錢才能活的,你們的事你們自己解決!”
倆人說完就往門口跑,都不等程遇再做做要追的樣子,就只聽見門“嘭”的關上的聲音。
為了真,程遇還是高喊了兩聲“別跑”,又松開林覓,往門口確認是否鎖好了。
“沒事吧。”程遇回過問道。
原來剛才,在屋里的時候,他聽見那兩個自稱林覓父母的人一邊罵罵咧咧說林覓冷無,對他們不管不問,一邊摔東西要錢,而林覓態度堅決,就是沒有錢,他才想了這麼一出“以惡治惡”的戲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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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覓沒應聲,程遇還當自己剛才下手重了,弄疼了,他趕抬起的下檢查, “怎麼了?我弄疼……”
話未說完,就見已經無聲地哭了起來。
林覓已經不是第一次面對這對無賴的父母了,可這是第一次哭。
以為足夠堅強,面對他們的打罵指責都無于衷,可是在看見程遇替出頭的那一刻,才知道,的堅強不過是無所依靠的偽裝,心里是委屈的,害怕的,是這樣的依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