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遇有些手足無措起來,以往也有孩子對著他哭,哭得梨花帶淚的,他樂意的時候總能逗們破涕為笑,可是這一刻,他除了心疼,竟毫無辦法。
原來真的有人,你只是看著落淚就會不了,心臟一揪一揪地疼,讓你恨不得能夠替代承擔痛苦。
他將攬在懷里,哄嬰兒一般,輕輕拍著的后背,一直小聲說著“我在,別怕”。
10
好一會兒,林覓緒穩定了,說想獨自待一會兒,程遇卻不放人。
“你不能用完我就丟。”程遇無賴道,他實在不忍心放一個人被悲傷浸沒,如同那時坐在沙發上無盡孤獨的模樣,人心疼。
林覓手推他,“你別用詞。”
程遇一笑,只更抱了。
乘人之危也好,趁火打劫也罷,反正程小爺是心滿意足地把人抱在懷里,不肯撒手。
倆人坐了好久,久到林覓終于放松了,在他懷里尋了個舒適的位置,慢慢講述了自己的事。
原來,在林覓7歲的時候,的母親就把丟在了做工的林家,跟著父親躲債躲得不知所蹤。所幸林家收養了,一路供上學,后來林家移民去了國外,還不忘留了這套房子給。
可是的親生父母千方百計打聽到,卻只是為了錢。把所有的積蓄都給了他們,算還了他們的生養之恩,可他們卻不知足,時常來鬧。
程遇沒多說,只說讓別擔心,他會幫理這件事。
“怎麼樣,我剛才演技不錯吧?”程遇換了輕松的話題。
“因為小時候,我爸做生意賠了,有人到家里要債,我那時候大概十二三吧,香港電影看多了,愣是沖到廚房,拿了菜刀,往桌上一拍,相當有氣勢地說了那句經典的話——‘要錢沒有,要命一條’,他們還真被我唬住了。”
他說得輕松,林覓卻覺出里的心酸來,下意識抱了他一些,也像他一樣,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程遇其實是個心思細膩的人,他怕林覓因為被他撞見了家丑會覺得不好意思,于是決定也說一說自己的家事。
“其實我們家也有本難念的經。我爹,一大把年紀了,按理說做什麼都該有膽有識的,該出手就出手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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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喂,可他心里卻住了個別扭年,明明喜歡了人家,把人家的畫一幅一幅的買回家,三不五時就來一場偶遇,卻始終不肯打開天窗說明白,還朋友來朋友去的,這回竟然把我召回來幫他追我后媽,你說這算什麼事?”
“是追我的老師麼?”
“嗯,就是溫修遠的媽媽。你那時候還當我追溫修遠,真是太點鴛鴦了,我跟他八字不合好麼!以后就算我爸娶了他媽,我也不會他哥的,你也不準!”
“跟我有什麼關系?”
遇見這麼不解風的人,程遇又憋出了傷。
好一會兒,林覓突然說道:“你父親可的,他應該是想讓你看看,等你覺得我老師不錯,才會正式追求吧。”
程遇一愣,他倒是沒想到這一層,不過他的注意力更在“可”這個詞上,“可能吧,其實我跟我爹像的,都有點那什麼口是心非。”
程小爺原本是想也夸他一句“可”,誰知道“哦”了一聲就沒有下文了!
就沒有下文了!
程小爺又原地炸了,只能更抱一些泄私憤。
唉,也不知道當初誰說自己再對有期待,自己就是狗,好吧,狗程。
11
為了不讓林覓有時間想那對糟心的父母,隔天,程遇就拉著去超市采購,說他留學的時候不得已自學了一手好廚藝,今天要給一手。
倆人買了食材回來,程遇親自下廚,做菜做飯,還做了甜點。
“你嘗嘗。”程遇直接上手掰了一小塊蛋糕遞到林覓邊。
林覓就著他的手嘗了,夸他手藝好,還發自心地跟他說“謝謝”。當然知道他是想讓開心。
程遇可就不那麼單純了,他的手指有意無意地上的,那的,讓他下腹一。
等對著他甜笑,說“謝謝”的時候,程小爺覺得的笑里都帶了蛋糕的甜味,直將他的心笑得都要融化了去。
他有些傻愣愣地看著林覓,林覓當他又犯別扭子,想起他以往的表現,忽然福至心靈地也掰了一塊蛋糕遞過去,想他或許喜歡禮尚往來。
這回程遇徹底傻了,他下意識手捂住跳得厲害的小心臟,他怕它真一個激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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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覓見他遲遲沒有作,還當會錯了意,準備回手的時候,卻被程遇猛地捉住手腕。
他吃蛋糕的時候,目始終一瞬不瞬地盯著,眸炙熱,人心悸。
可他吃完,一言不發的就出了廚房,林覓也見怪不怪了,只是想起他的眼神,卻仍是有些耳熱。
這回程遇真不是鬧別扭,是他怕再待下去,就不只是想吃蛋糕這麼簡單了。
是的,程小爺了,怕自己化為狼,嚇著了林覓這只小白兔。
于是只好自己躲屋里平復,想眼不見為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