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帝自然是采納了寵臣謝錦的建議,大贊能為君分憂,是國之棟梁。一干老臣卻只差沒指著的鼻子罵臣小人了,王侍郎更是恨得咬牙切齒。
謝錦全不在意,施施然出了金明殿,往中書衙門走去。
“謝錦,你這是要害死王侍郎,該不會還是因為之前他家公子打了你們家沈從安的事吧?我記得那晚王侍郎就親自上門賠罪了呀,你可是收下了人家的賠禮的。”陳瑤八卦道。
謝錦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監工可是差。”
陳瑤“嘁”了一聲,“謝大人就別在我面前裝正直了,我還不知道你。以往的宮殿監工自然是差,可現如今宮里的武臺殿和長秋殿本就在修建,國庫空虛是人盡皆知的事,哪里還有錢財用在新宮殿上?王侍郎這監工不好做,可辦得好是必須,辦不好腦袋搬家都有可能,真是出力不討好。”
“那就是他王政自己的事了。”謝錦不冷不熱道。
“還說你不是公報私仇?”
“我這明明是秋后算賬。”
“……”
8
回到府里,謝錦聽管家回稟,說沈從安不知從哪里捉了五只大雁回來。
白起,雁南飛,如今小雪都過了,竟還能捉來大雁,謝錦好奇問道:“你哪里捉來的?捉來做什麼?”
“阿錦,不是捉來的。”沈從安說道,“我這兩年,每年都會讓人專門養幾只在城外的莊子上。我問過,婚嫁六禮中,除了納征不需要用雁外,其他都是需要的。我怕冬日里定親,萬一找不到大雁,便提前讓人備著。”
謝錦沒料到他會突然提定親,更沒想著他會連大雁都提前備好了,又想到他本老早就了心思,卻還裝模作樣地做的好弟弟。
心里不知怎麼就憋了氣,挑眉道:“我有說要嫁給你麼?”
沈從安臉一白,“阿錦,我們已經同床共枕,有夫妻之實,你莫不是要對我始終棄?”
謝錦角一,只得改口道:“我如今還不想嫁人。”
沈從安急忙道:“你不想嫁,我就等,我等得起,阿錦。母親故去前,曾憾說沒機會見未來兒媳,不知我會娶個怎樣的子,那時我便告訴,阿錦就是。
“那年我十二歲,但我想或許更早,早在那天你同我說話,帶我們母子回府時,我便再也不能將你從我心里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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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決不是為了報恩,只是因為是你。所以算起來,我已經等了你十年,又何懼再一個十年,只要你邊的人是我就好。”
謝錦看著他,一時間又記起了初遇時的場景。
那是太和十四年的冬天,那年十七歲,他八歲。
彼時,是帝跟前正當寵的畫師,他是隨母親來盛京尋父,卻發現父親早已為了前程另娶他人,且對他們母子抵死不認的小小年。
既不心善,也不喜多管閑事。可那一日,聽著沈母卑微地求沈父可以不要,只要留下沈從安就好,又說沈從安如何聰慧上進,瞧見沈從安袖中握的雙拳,不經意間對上他無助卻倔強的眼神時,不知怎麼就心了。
“你恨麼?”問沈從安。
沈從安沒有回答,卻整個都繃得很,如一只暴怒的小,戾氣沖天。
一笑,又說道:“可他的所作所為,縱德行有虧,卻無可厚非,乃人之常。”
沈從安猛地抬頭,怒目而視,“你知道什麼?”
“我知道他為了前程,拋妻棄子,我知道前朝晉王人而舍江山。若以結果而論,自是前者要遭人唾罵,后者更值得稱頌,可這樣以選擇的結果作比本就不對,因為他們本質上沒有區別。
“與其說你父親拋妻棄子,不如說他是丟掉了幾乎跟隨了他半生的貧窮、卑微;而晉王,不是選擇了人,只是拋棄了他與生俱來就擁有的權勢地位。
“讓人愿意丟棄或是拿來做換的都是輕易就擁有的東西。若晉王是一路廝殺才坐擁江山,若你父親一出生就尊貴無比,他們或許會做出相反的選擇。
“但也不乏品行高潔、信念堅定之人。只是你與其恨他,不若強大自己,畢竟沒有了父親,你還有母親。有朝一日,你也可以讓你母親為他只能抬頭仰視,決不敢棄如敝履之人。”
“那你會幫我麼?”
“看我心。”
恰好那一日,謝錦心不錯,便帶了沈從安母子回府。
自此以后,教他讀書習字,教他辨人心,教他懂世故。只是明明沒教過他如何人,他卻自學才,了這麼些年。
9
“從安,我只問一次,你當真心悅我?”謝錦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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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沈從安堅定道,“從前是你,以后也是你。”
“好。”
謝錦并不是優寡斷之人,只是之前有心要晾一晾沈從安罷了。
氣他把教的心眼用在上,氣他明明已經將拆吃腹,卻還在面前裝可憐,吃定會對他心,不舍委屈他。
其實記得那天晚上的事。雖有些模糊,可清楚地知道不是主的,是有人在耳邊哄。
那人問要不要嘗一嘗很甜的很的,當是糕點,才一點頭,他便吻了上來,直吻得天旋地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