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三更時分,我便腹痛不止,臉慘白,頭冒虛汗。
齊大人看過之后跪在皇帝面前,瑟瑟發抖:「陛下,娘娘的孩子保不住了。」
蕭瑾安傷心絕,聲音哽咽:「阿寶,你好好休息,朕一定徹查到底,找出兇手。」
他怒吼一聲:「彩云,娘娘今天吃了什麼?」
彩云跪在地上哭:「陛下,娘娘的飲食一直是奴婢小心伺候著,所有吃食都給齊太醫驗過。
「唯有今天甄相送來的姜醋,娘娘說是老爺送的,不用驗了。」
齊太醫嘗了嘗姜醋,取出其中沉底的姜末渣,在其中挑出幾片淡青碎葉,用舌尖抿了抿。
表愕然:「陛下,是碎骨子,又名淡竹葉,這種植主要生長在江南,上京并不常見,有清熱瀉火的功效,但是用在懷孕初期的子上,可導致胎。」
我強忍著疼痛,坐起來,哭得泣不聲:「怎麼會?父親為什麼要害我?」
蕭瑾安握了拳,雙眼猩紅,想要殺👤:「來人,徹查丞相府!緝拿甄世明!」
甄府被抄了,在后院小園的偏隅暗之,發現幾株淡竹葉。
起初甄世明還在狡辯,說并不知道淡竹葉可使子胎,想必是下人們做姜醋時不小心混進去了。
我說出父親書房里的室所在。
在那里找到了一本藥典古籍,上面記載著碎骨子是孕婦的用藥,還用筆勾畫出來。
其實,我恢復神智后在父親的書房看到過這本書,當時訝異父親為何將這味藥特別圈出。
于是便去了解碎骨子,無意間竟然發現甄府的小園里就有,我還嘗過它的味道,所以那天喝姜醋時,一下就認出了它。
現在想來這淡竹葉應該是父親為姜皇后所種,如果后宮嬪妃有孕,那麼就會派上用場。
甄世明被關進了天牢,證據確鑿,他卻只招認是他命下人在姜醋中加了碎骨子,始終不肯供出指使之人。
我來到天牢,質問他:「為何對親生兒如此狠心?」
他眼尾泛紅:「我要為阿姝報仇!」
我搖搖頭:「如果甄相如此心切,就不會在大殿之上急著把罪責全都推到阿姝上了。
「甄相想要用命保護的人,只有那畫中人!」
他的眼淚盈滿眼眶:「慧妃娘娘,所有的事都是我一人所為,不關別人的事,我已經認罪,只求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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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難以置信地問:「真的那麼重要嗎?比親生兒還重要?比自己的命還重要?」
他凹陷的眼睛里閃著:「對我有恩,如今沒有自己的孩子,只有養子,我要保住他們,用我的命換一生無憂,值了!」
我點點頭,含淚轉:「好,很好,今天起,你我父緣盡!」
他雙抖著,聲音哽咽:「慧妃娘娘,求求你,還能讓我再見一面嗎?只看一眼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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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子不適為由,派彩云去皇后宮里請姜如月。
把玩著手中的玉如意,不屑地說:「一個小小的妃子,個胎罷了,憑什麼勞駕本宮去看!」
彩云不卑不:「慧貴妃娘娘說,甄相雖已經伏法,但是娘娘派人在甄府搜到不好東西,連陛下都不知道,就看皇后娘娘有沒有興趣了?」
終于來了。
泰和宮,姜如月依舊一副高高在上、盛氣凌人的模樣。
「你急匆匆人把本宮請來,無非是想談條件,說吧,你要給本宮看什麼?」
我不急不緩,打開畫軸:「皇后娘娘,年輕時真是好風采啊,令甄相愿意犧牲自己也要保住你和太子。」
姜如月咬著朱,瞪著我:「你究竟想干什麼?」
我迎上的目:「甄相今日午時三刻就要被斬🔪,他臨終愿是想見你最后一面。」
姜如月嗤笑一聲:「我為什麼要去見他最后一面?你真是太天真了,以為拿著一幅畫就能要挾本宮嗎?
「你大可以去告訴陛下,甄相一直癡他的皇后,可這又與本宮何干?
「甄世明家里清貧,當年是本宮父親看重他的才華,收他為門生,他傾慕本宮也很正常。」
我扼住的手腕:「你怎能這般無?他說你對他有救命之恩,所以不惜拋妻棄子,也要一生保護你!」
說完強拉著往外走:「不行,你必須去見他!他馬上就要為你而死了!」
姜如月甩開我的手,坐在椅子上:「本宮是絕對不會去的。」
我們就這樣僵持著,直到午時三刻已過。
子夜來報:「甄相已經被行刑。」
姜如月如釋重負地站起,用護甲理了理鬢間的碎發,口中呢喃著:「救命之恩?甄世明啊甄世明,你有今天也怪不得別人,只能怪自己太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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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就要走,卻被我攔住去路。
「今天必須把話說清楚,不然別想走出泰和宮!」
哈哈笑了起來:「事到如今,也不怕告訴你。
「當年甄世明高中狀元,戰清瑜對他一見傾心,可他偏偏鐘于本宮。
「本宮知道自己注定要做皇后,怎麼會真的看上他呀?可父親說不喜歡也要吊著他,以后在朝廷上用得上。
「反正,待字閨中也是無趣,那就陪他演一出深的戲碼,打發打發時間也好。
「后來他染上重疾昏迷不醒,戰清瑜為他尋來救命藥,正趕上我去看時他醒了,從此便把本宮當了救命恩人!

